择出钥匙打开门,疾步走向花房内那位于正中央的花盆前,我将那花盆抱起,那看似简陋的花架底部,果不其然略略抬高了一毫米的距离。
略略用脚试探了一下,果然,这花架的底部是同地板上的某个装置相连的。
于是放下花盆,我扭动了花架。
只听“咔哒”一声,似是有什么机械忽然开始运作,脚下不远处,那块看似严丝合缝的地板竟忽然开始下陷,直接露出了一条幽深而曲折的密道来。
这还真是影视剧中再常见不过的桥段。
不过也是,如若没有将我的本体藏在顶楼的那个房间,平日里叶瑰穆为我涂抹药油的地点又会是哪儿呢?
想来也只能是这种肉眼看不见的地方了。
顺着地道的阶梯往里走,眼前的景象令我略微感到有些熟悉。
略一回忆才想起,我的确走过这里。
毕竟这扇门的彼端也有鸟笼门,本该已经退学的莫尔,就在那里。
脚步凝滞,我望着眼前的墙壁,心知这不过是由科技组成的障眼法罢了,于是我抬起手臂走向前,当我的指尖被附着在鸟笼门上的电流所触痛,我知道,叶家这座迷宫,终于,我找到了通往出口的道路。
张管家的钥匙,一颗一颗地尝试。
毕竟叶瑰穆不在的那些日子,我的本体,是不能离人照料的。
“咔哒”,当我听见鸟笼门的禁锢被打开的声音,我知道,这回又是我赌赢了。
无视了盘亘在我眼前的墙壁,我闭上眼睛,快步走进内里。
当我望见室内的三扇门,古朴的装潢、能够直抵星空的墙壁,霎时间,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笼罩了我的心灵。
更别提,我还望见了那张罪恶的、附有光尾的、熟悉的床铺。
上面静静躺着我的本体。
我干瘦的、羸弱的、近乎可以用支离破碎来形容的,本体。那是陈粟。
是陈粟本来的面貌。
无暇顾及其他,我近乎可以说是扑倒在了那张床上。
然而没有互通的管道,灵魂不能接受身体的感召。
我仍旧只能凝视着一直昏睡的我自己。
仍还记得李哲当日给我的嘱托,我从床尾拿起了那个,近乎可以用“尾巴”来形容的接线。
其间,我注意到了床铺另一边,同本体并排放置的,一个罐装的物体。
这玩意儿我认识。
是上次叶瑰穆带我去顶楼出鸟笼门彼端时,我所望见的装置。
里面装着alpha人造人的残肢。
不应该被放在顶楼的那个房间吗?难道这就是此前那些研究员所搬运的物件?
时间紧急,其实我不应该好奇。
但是我又想到,叶瑰穆上次仅仅只是按了一个红色的按钮,便打开了它。
这似乎没什么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