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好似面对一个顽劣不懂礼貌的小孩,慈蔼地笑了一声,“呵呵。”

“言,去给游儿搬把椅子来坐。”

黑袍人招招手,下一瞬在王座对面,隔着一张桌案,凭空出现一把椅子。

任怀游看了椅子一眼,趁着还没有黑雾落在上面,赶紧坐下。

言默默走到他身后,既是作为仆人的本分,也是为了替任怀游吸引黑雾。

一时之间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一些和谐,黑袍人朝这边多看了两眼。

最先开口说话的是黑袍人,他看出了任怀游不想搭理他,也没有主动向他汇报任务的意思,他便笑吟吟看向任怀游。

“这次任务辛苦了,游儿你……”

“没有发现,没有收获。”

任怀游根本不想听到他的声音,没听他说完话就飞快地堵住了他。

黑袍人脸上的笑僵住,表情很快又恢复自然。

还关切地问他,“言受了很重的伤,你们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仿佛他只是一个挂怀孩子安危的老父亲,而且他全程只看着任怀游,眼神没有分给任怀游身后的言半分。

任怀游心想,老东西终于问到了重要的问题。

他坐在椅子上坐没个坐样,语气闲散地回答,“半路遇到了邪魔,我们寡不敌众,言为了保护我,受了重伤。”

他表现得越自然越轻松,天生邪魔就越会相信他。

果然,黑袍人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似乎已经相信了他说的话。

“这样啊……”

他一只手撑在兜帽下的脸上,若是没有兜帽的遮挡,这就是一个看热闹的姿势。

黑袍人语气里带着笑意,指了指任怀游身后的人,“虽说言只是你的仆人,但你也可以帮他治一下伤嘛。”

第65章 古天一

这句话听起来只是一个小小的提醒,而且乍一听上去对他,和对言都是善意的。

但任怀游隐在黑雾中的手指骤然动了一下。

是谎言太敷衍?还是他的演技太拙劣?

黑袍人向来不喜欢他和言走得太近,把言放在他身边当他的仆人也是为了监视他。

像黑袍人那样恶劣卑鄙的人,真的想看到他为任怀游疗伤吗?

任怀游压下心中的想法,维持住脸上的冷淡,“我讨厌他,不想帮他治伤。”

“也罢,也罢。”

黑袍人叹息一声,敲了一下手指,感叹道:“总归他不会死的,就让他的血继续流吧。”

“这次任务你们毫无收获,他的责任可不小。”

他站起来,走到任怀游身前,冷冰冰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任怀游还听到扑通一声,他转头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