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逢时嘴角微动,心想他果然有夜盲症。
林逢时有轻微近视,屋内光线又有些暗,不靠近看不清。
他表情认真,不自觉越靠越近,指腹沿着路闻至宽阔的掌心缓慢移动,最终在拇指下方摸到了一处尖锐的凸起。
没有镊子,不太好弄。林逢时想了想,淡声问:“你带指甲钳了吗?”
“带了。”指甲钳一直挂在钥匙链上,路闻至伸开腿从口袋里拿出来给他。
两人现在姿势有点儿暧昧,看起来像是路闻至将人环抱在怀中。
示意他不要乱动,林逢时垂着眼用指甲钳去夹他手上的小刺。
离的很近,呼吸掠过Alpha的手掌心,有些痒。
路闻至的注意力基本都集中在手上,林逢时的手又细又软,手背上绷起一点儿青色的血管。只要路闻至五指收拢,便能将其裹住。
屋内只有他们两个人,门窗都关着,稍稍闷热,让人心里有些悸动。
盯着林逢时露出的白皙脖颈看了两眼,即使不是易感期,Alpha依旧觉得喉咙发紧,有种想扑上去咬一口的冲动。
因为嗅觉比普通Alpha灵敏,路闻至可以闻到林逢时身上淡淡的酒精味,还有一股几不可察的清甜气味。
没忍住再度凑近,即将靠近林逢时颈窝的时候被他抬手的动作撞到了下巴。
林逢时动作一滞,正要回头看发生了什么,就听路闻至略显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还没好吗?”
“……马上。”他略有些不自然的说。
如果此时他回头看一眼,定会看到路闻至勾起弧度的嘴角和带有侵略性的深邃眼眸。
终于将那块木刺拔出,林逢时举起来在灯底下看了眼,足足一厘米长,带着点儿血色,随后又放回他手心。
“好了。”
路闻至眼角微微上挑,漫不经心地将木刺甩到地上,“学长,还有额头上的伤呢,你得负责到底啊。”
理所应当的语气,像是赖上他一般。
林逢时深吸了口气,上个药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撑着桌子起身去拿药油,刚站起来侧了下身,膝盖就撞到了路闻至的敞开的腿上。
似乎是下意识的,路闻至抬手护着他,只不过手放的位置有点儿微妙。
一半掌心压着他的短裤,另一半贴在他的大腿上。
“你要干嘛?”路闻至抬眼看着他,“拿药油?”
睫毛颤了下,林逢时点头应声:“嗯。”
“你坐着吧。”站起来的时候,路闻至贴在林逢时腿上的无名指和小指略微用力,稍稍压陷一点儿,收回手的时候假装不经意蹭了下他的腿根,“我来拿,放哪儿了?”
林逢时皱了下眉,只当Alpha是无意的,略有些不自然的说:“窗台。”
因为林逢时脚不方便,所以抹药的时候路闻至主动半蹲下来,微仰着头凑过去。
蘸取了点儿药油,林逢时这才认真去看他额头上的伤。
撞的有点儿严重,又红又肿的一条,还被蹭掉了一小块皮,渗出点儿血丝。
明明已经告诉过他进去的时候要低头,怎么还能撞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