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归衍的手在微微颤抖。
彦青霜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询问道:“阿衍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路归衍偏头避开彦青霜要碰额头的动作,道:“没有,就是有点困,想回去休息。”
太阳彻底西落,光线骤然暗下来,但也不妨彦青霜看到路归衍额头冒出的薄汗,和不太自然的站立,以及……再次淌下来的鼻血。
医师每天会汇报路归衍的身体恢复情况,药方也没有问题,也就多了点补气的材料。
等一下,补气!
彦青霜皱眉思索,恍然大悟:“倒是忘了,没清干净的毒素很容易会复发。需要帮忙的话€€€€”
路归衍耳根燥热,打断他:“不必劳烦宗主。”
彦青霜按住路归衍的肩,忧心忡忡:“阿衍,不要试图放血,你身体还没有恢复,我可不想再耗神救你。”
差点忘了还有这个办法,路归衍默默记下。话说就让鼻血这么流,是不是也算变相放血了。
显然彦青霜洞悉了路归衍的小心思,给他点上几个穴位,止住了鼻血。
“真的没事。”路归衍握紧拳。
腰身突然一软,拐杖都没能握住,直接扑到前面人身上去了。
“呀,阿衍投怀送抱。”彦青霜搂住人,压抑着欣喜若狂。
路归衍无力喘了口气:“我没……”
彦青霜循循善诱:“你不用觉得难为情。你不是对我说过,正教邪教皆因世人眼光不同。那么天生万物,毒性不同解毒方式千变万化,也应当一视同仁。正视万物正视自己欲望,不再羞赧,方得凌驾于欲望之上。”
路归衍抬头,暗淡的眼里又有了光。
“路少侠,”彦青霜语气颇为受伤,“你我不是两情相悦吗?这点小事也要回避?”
哦对,他们已经互诉衷肠,两情相悦了。只不过两人刚表达完情意,彦青霜就消失好几天,也难怪路归衍萌生不真实感。
路归衍哑然,没料到这话能这么直白地说出口。
他才注意到,师尊似乎是为了贴合形象,张口闭口都没有为师或者本座的自称,不以师徒相称的二人似乎关系也变得不一般。
走神间,彦青霜顺手替路归衍关上房门。
窗户被风吹开一个小缝,吹响清脆的风铃声,却吹不散屋内逐渐攀升的温度。
路归衍靠在枕头上,看着彦青霜将拐杖好好摆在一旁,坐到他身边,藏在袖中的手指略微蜷缩。
彦青霜:“如果不喜欢可以拒绝。我不会强迫你。”
路归衍耳垂红得像要滴血,低声回复:“没事,喝水而已,我准备好了。麻烦宗主了。”
“……”彦青霜说,“今天不喝水。这种办法并不适合经常使用。”
路归衍双眼圆睁,迅速扯过被子将自己裹紧。
“不、不行。”
宗主也好,仙尊也罢,都是师尊。即便是为了解毒,也不能让师尊做这些事。
他后悔让人进屋了。
“阿衍,刚刚怎么说的,一切都是为了解毒。而且你我现在的关系,互帮互助有什么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