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家两位家长的面前,没人敢对乔钧说三道四。
何况,乔钧和秦星河一样,是这次事件中保护同学们的功臣,无论怎样乔钧都不应该被苛责、被探究、被扒开过往的身份。
不过,总有别有用心的人,想要通过乔钧指摘秦家。
乔钧的生父乔志远来到众人面前,控诉秦家抢走他的儿子,让他们父子骨肉分离。
很快,有人把乔志远曾经对乔钧的行为被暴露给公众,包括但不限于家暴、让未成年的孩子打黑工补贴家用、逼迫乔钧初中辍学等等。
有心人通过实名爆料的证件发现,刘姓爆料人曾经似乎是一位机甲兵,现住址正是乔钧原来所在的贫民区。
秦家更是拿出了早早办成的收养手续,完全堵住了乔志远的嘴。
乔志远被七星妇联以虐待儿童的罪名起诉,调查过程中发现乔志远拥有赌博史和滥用药物史,数罪并处,判三十年监禁。
尽管乔志远被捕时高喊着自己没有赌博,更没有沾染du品,但此时已经没人相信了。
以上,都是躺在七星医院里的乔钧和秦星河所不知道的后续。
他们昏迷了整整两个星期。
秦星河作为兽人,身体机能比人类强上许多,但因为胸口被捅了个对穿,受的伤实在是太重了,所以并没有比乔钧强到哪里去。
而乔钧,背部大面积烧伤,侧脸也有小程度烧伤,再加上在极限情况下强行发动能力和精神波,导致脑缺氧长达三分钟。
在秦琛向阳以及星立大的共同安排下,乔钧被急救过来之后,又被紧急送到军用生物修复舱,在里面躺了四天四夜才勉强稳定了生命体征。
皮肤上的烧伤也一并接近痊愈,但仔细看去,还是能看出接受过火焰的皮肤有些粗糙。
尤其是那一小半被灼烧过的侧脸,肤色和正常皮肤比起来会有些不一样,即使不明显,但一看就能注意到。
好在医生说身体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慢慢自行修复,不用过于担心。但比起性命,这已经算是小事了。
两星期过去后,秦星河率先睁开眼。
最先醒来的不是他的身体,而是他的精神波。
在最后一刻,他感受到乔钧呐喊着的精神波,身体违背大脑的意愿强行醒来。人都已经没有意识了,身体却能够及时判断出增援已经就位,扯着乔钧的领口让对方把头低下来,以免被箭矢伤到。
秦星河的精神波仍然停留在那座公馆的五层。
他的精神波听到了乔钧在求救,却没能确认到乔钧的安全,所以在秦星河的身体醒来之前,暴虐的精神波冲响了病房的监控设备的警报。
一群医生紧急跑来,个个穿着阻隔服,四五个兽人医生都没能把秦星河按回到病床上。
雪狼目眦尽裂,喉咙深处发出嘶吼,把全身上下的管子一根根扯掉。
现在是秦琛在医院陪着他们两个。接到医生的联络,他赶紧从乔钧的病房赶过来。
来到秦星河面前,秦琛双手用力捧住儿子的脸,额头相贴,语气急促且高声地重复着:“儿子,乔钧没事,你安静下来,我带你去见他。乔钧没事,你乖乖的,爸爸带你去见他,嗯?”
“乔钧”两个字进了耳朵。秦星河停下挣扎,浅琥珀的瞳逐渐恢复清明。
他抬起仍然没有力气所以颤抖不止的手,像是扒住浮木一样,紧紧攥着父亲的袖口。
医生们来不及给秦星河做检查,按照秦琛的意思,迅速拿来了一把轮椅。
秦星河还无法自主行动,秦琛把儿子抱到轮椅上,带着他前往乔钧的病房外面。
特质的病房玻璃能够阻隔外部的一切精神波侵扰。隔着淡绿色的玻璃,秦星河手攥着轮椅扶手,上身忍不住往前探去,像是只有这样才能看清前方病床上的人。
秦星河就这样看着。
伤口崩开,血浸满了绷带,他自己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