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运眯着眼睛,幽幽地说了句:“flag……”
然后迅速把自己的那份肉抢到了盘子里。
聚餐过后,解时语和姜运顺路,就顺便让司机帮忙把姜运送回家。
乔钧则是由王择送回秦家。
两人走到停车场,王择边回忆自己把车停到哪里了,边打趣乔钧:“要不回程你来开?”
乔钧记得停车的位置,带着路,嘴上回应王择:“算了吧。”
“试试嘛,”王择劝道,把钥匙往乔钧手里一塞,“开车这事儿就是要多练,而且你胆子大,敢开,就差练习了。”
两人已经找到了停车位置,乔钧低头看着,掂掂手里的车钥匙。
王择觉得乔钧可能是想起了秦星河的生日宴,拉开车门,推着乔钧的肩膀把人按进主驾:“来吧来吧,没事的,我没盒子那么矫情还嘴臭。”
但是,等到车开出了地库,王择忽然觉得秦星河嘴臭也不是没有道理。
乔钧这人开车太极限了。每次转弯都是车身贴着墙边过的,墙的转角都要突破车窗戳到他眼前了,让王择胆战心惊。
也不知道该说乔钧的技术好还是烂透了。
直到开上了主路,王择才把蜷缩的身体放松开,顺便把紧紧扒在车侧把手上的右手给撕了下来。
乔钧瞥王择一眼,表情明明白白地写着:你看,是你要我开的。
王择硬着头皮夸了一句:“挺好的,能在转弯的时候给车开成一个钝角,这技术将来你开机甲的时候肯定能用得上。”
乔钧眼睛弯了弯,没有说话。
王择没有开车听音乐的习惯,车里静悄悄的,后座车窗开了一条缝用来换气,这时候只有窗外的风声在响。
“乔钧,”王择忽然开口,声音里没有以往常见的吊儿郎当,“你为什么想当机甲兵?”
乔钧一愣。
从来没人问过他这个问题。听到他说想要成为机甲兵的人,要么就是像秦琛和向阳一样表示出支持的,要么就是像秦星河一样觉得他是白日做梦的。
不熟悉的问题让乔钧挪出一部分思考能力,开始考虑起来。
车厢里又足足沉默了五分钟,乔钧才开口:“因为听说机甲兵的工资很高。”
贫民区的刘叔,在退役之后,每个月的工资都能比寻常家庭小半年的收入总和多,而且手下还有好几套房。在贫民区的房子只有两套而已,他们家一套,刘叔自己住一套,其他房产都在姜运家所在的高建区。
王择乐了:“就因为这个?”
乔钧点头:“嗯。”
此时正好开过海边,王择降下车窗,手臂支在窗框,看向外面的风景:“我还以为你会说是为了实现崇高的理想之类的话。”
乔钧语气淡淡的:“活不下去的时候,理想不是必需品。”
王择一顿,收回手,认真望着乔钧:“你原来……生活很难吧?”
乔钧:“算得上也算不上。有地方住,有东西吃,已经比我见过的一些人好多了。”
但是这样不足以让人活下去。王择在心里苦涩地默念一句,想象不出乔钧以前过得是怎样的日子。
他只听说,乔钧的母亲在生他的时候难产去世,父亲在一开始的一两年对乔钧还不错,后来就在丧妻的压力下开始有了酗酒的毛病,让这个家的日子变得越来越难过。
需要不到十岁的孩子去外面打黑工赚钱,才能买食物果腹的日子,是王择曾经想都不敢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