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乐言没说完，他不敢说下去，或者说他不应该说下去。

裴时妄见他支支吾吾地，明白他心里所想，一语道破：“你是想说，会不会是我的方案有问题？会不会是我粗心写错了配比？”

齐乐言咬了咬唇，“我有这样想过……但是，你可是达米安，怎么可能会错啊，我、我相信你的。”

裴时妄轻笑了一声并未再说什么，证明自己的最好办法就是找出破绽，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裴时妄心无旁骛继续看手头上打印的实验方案，每一个方案都不会放过任何一处细节，还会和实操的数据进行反复对比。

时间分分秒秒过去。

裴时妄看到某一行时，皱起了眉头。

这€€€€完全不是他写的方案。

配比不一样，顺序不一样，用料不一样。

改动的虽然不是很大，只是个很小很小的地方，至少是别的研究员大概是看不出门道的。

裴时妄抬手，指关节敲在桌子上，问齐乐言：“这份文件是你亲自打印的。”

是啊，他一点没敢耽搁，主要是因为两边有时差。

齐乐言是凌晨收到的，第二天去了曼诗才打印。

他点头：“对。”

“打开文件的电子档，”裴时妄把手里这页递向齐乐言，“仔细看，哪里有问题。”

齐乐言不敢耽搁，闻声立刻点开桌面的文件，翻到对应的页码对比起来。

齐乐言一行一行看下来，每一个字都一一对比着，生怕漏了什么。

“！！！怎么可能？”

“这数据怎么会差了这么多？我是盯着他打印下来的啊。”

齐乐言再笨也能感觉到这事情不对劲了。

电子档是这个方案，打印出来竟然变成另一种数据？

要是没人动手脚，怎么可能呢？

“也不对啊，电脑一直都在我这，不可能有人动过啊。上头还有密码，除了我也没人解得开……难不成是个电脑高手？会不会是黑客啊？”

裴时妄听笑了。

难得有那么绷不住的时候。

电脑文档没被改动，而打印出来却被改了，这不明显的是打印的时候出的问题吗？

还真是…………一点不带动脑子的啊。

裴时妄抬起手里的文件，往齐乐言的脑袋上轻轻敲打一下：“黑客破解你电脑，就为了改个方案数据？”

“……”齐乐言挠了挠头，“那、那€€€€”

裴时妄也放弃让他自己思考这些了，这还不得把他的cpu烧了。

于是，他引导着齐乐言：“你好好回忆一下，打印过程中，有走开过吗？”

齐乐言想了想，摇头：“没有，我一直盯着陈工打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