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

沈慕时动了动唇,只发出一个字音。

裴时妄忽然打断说:“你要怎么弥补?”

沈慕时显然是错愕的。

他在脑海里或许闪过了无数种可能。

有想过裴时妄直接把碗摔在他面前的样子,有想过裴时妄会愤恨地控诉着六年的不公,有想过裴时妄会轻描淡写的说一句不想继续聊了……

唯独没想过裴时妄会问他,

你要怎么弥补?

这算是个机会吗?

阿时愿意给他弥补的机会,是意味着……什么呢?

裴时妄抬眸看他,沈慕时此时的眼微垂着,看不清他的表情与神色,只能看到他微绷紧的下巴和轻抿的唇。

裴时妄盯了会儿,对上沈慕时的双眼。

沈慕时说,“我会,尽我所能。”

“我缺失了一个六年,便赔你一个六年,两个六年,三个六年……直到你原谅我,或者永远也不原谅。”

末了,他神色坚定,一字一句如同承诺般保证:

“我都会等你。”

裴时妄冷哼了一声,伸手夹了几筷子菜,没有很快回应。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直到裴时妄把嘴里的饭菜吞咽下去。

裴时妄双眸沉沉,姿态傲慢,“我们或许是极高的契合度,可与我高契合度的Omega不是只有你一个,他们反而更乖……更听话。”

“沈慕时你凭什么觉得,六年后我还会选择你呢?”

“我想要弥补你,也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如果你最后选择了别人,我自然会送上祝福,如果你不想再见到我,我也会立刻离开帝京。”

沈慕时放下了筷子,拿着一旁的餐巾擦了擦嘴角,“我不会阻止你选择更好更适合的伴侣,那是你的自由。”

天知道沈慕时是如何说出口的,他的心似是被一只手揉捏着,撕扯地生疼。

裴时妄冷冷勾了勾唇,“人长一张嘴,想说多少漂亮话都可以。”

噔一声,裴时妄将筷子搁在饭碗上,站起身:“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沈先生。”

沈慕时眼睫轻颤,“嗯。”

**

晚上七点,裴时妄回到二楼卧室小睡。

才躺下没几分钟,裴时妄听见动静看过去。

沈慕时脱下了身上的围裙,上身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下身是一条修长的西装裤。

裴时妄打趣道:“怎么,你要和我一起睡?”

沈慕时的耳朵迅速泛红,他指了指卧室里间:“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