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一闭眼就是怨灵那恐怖模样,按理说它不过是一只长相如同1、2岁的婴儿,肤色青白的怨灵,自己不应该那么畏惧才对,可他就是控制不住的害怕,他甚至害怕睡觉,不光因为做噩梦,还因为在睡梦中,他的身体会不受控制,被小鬼操控。

前段时间,如果不是他老婆发现及时,或许他真的要失血过多,死在那间屋子里。

禾晔重新画了张入睡符,与驱邪符交叠,塞入他枕头下,对青年说道:“先睡一觉吧。”

青年抗拒地摇头:“不,我睡不着。”

禾晔:“躺下。”

青年固执地拒绝道:“躺下也睡不着。”

禾晔没说话,只用手指点了点他靠在后背的枕头,示意他照做。

青年无奈,只能将枕头摆平,重新躺下。

“外面天黑了,那只怨鬼肯定会找过来,就算我睡着了,也会被吓醒的,你……”

青年的话被打断,原因是这个长相俊美的年轻人竟拉了张椅子在他床边坐下,口中念起他听不懂的咒语。

他的声音清冷如霜,声调低沉,明明听不懂咒语是什么意思,心底却有种说不出的震撼,明明很害怕睡觉,可这一刻心里的恐惧却消散殆尽。

他感觉自己的眼皮仿佛有千斤重,不停地打架,想要闭上,可他的大脑却在抗拒,告诉他不要睡、不要睡,否则那只怨灵很快就会找上自己。

可刚刚还能咬牙坚持的睡意,此时却让他生不出半分抵抗,几乎一分钟不到,他就打起了呼噜。

旁边站在的中年男人、中年女人互相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震惊之色。

确定他睡着后,禾晔念咒的声音也随之停下。

中年女人不放心地问道:“他等会再被噩梦惊醒可怎么办?”

“不会。”

禾晔说着,从椅子上站起来,指了指墙上挂的八卦镜,以及一副关公图,貔貅像,说道:“把这些都收起来。”

这些东西的确能驱邪,可它们也自带着煞气,根本不是普通人能镇得住的。

一件驱邪的物件就足够镇宅保家,他们在一个屋子里放这么多东西,非但不能驱邪,反而会起到反噬作用。

中年女人虽然有顾虑,但见禾晔没有像刚才那样,将屋内的所有镇邪的东西都撤掉,也就勉强同意了。

中年男人把东西撤走,中年女人依旧坐在床边守着,担心她儿子突然被噩梦惊醒。

禾晔倒也没说什么,走出房间,等中年男人忙完后,说道:“带我去看看他之前供婴灵的房间。”

第240章

刚请回来时,张武鹏说神像不能晒太阳,因此将供奉的婴灵请去了地下室。

三百多平的地下室被分成了娱乐区、停车区,以及储物区。

储物区总共三个房间,婴灵的神像就供奉在最西边的屋子。

“里面一直没时间收拾,非常乱。”

中年男人说着,推开了储物室的门,让禾晔看清里面的状况。

的确很乱,地板上、蒲团上、供桌上、墙壁上到处都是已经干枯氧化的黑褐色血液,像极了作案后的凶杀现场。

供桌上的神像已经被请走,只剩下三个装供果的空盘子,一个染满鲜血的空碗,以及蒲团边丢弃的一把水果刀。

中年男人可能是想到了自家女婿割腕,差点失血过多死掉的场景,眼眶微微泛红,同时警惕地环视房间,压低声音问禾晔:“禾大师,它还在这房间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