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谷楗太站在前排,离方蕲最近的位置,他戴着手套,拎着装有凶器的塑料袋,他在等方蕲揭晓谜题,无论对错,他都能给出最有力的辅助证据。
“按照这关游戏的尿性,我们不该以凶手的角度出发,而是要以幕后操纵者的视角思考问题。”方蕲巡视一圈,视线重新聚焦在尸体上,“从一开始,游戏的初衷就不是破案,而是让我们自相残杀,她的目的只有一个,杀光这里的人。”
众人倒抽了一口凉气,哭丧着脸倍感绝望。
“你的意思是,我们都无法活着离开这里吗?”
方蕲摆手,继续说下去,“还记得游戏规则吗?通过这场游戏,所有人都能回到现实世界,两个小时内找不出凶手,全员暴毙。”
神谷楗太茅塞顿开道:“即所有玩家既能通关又能活,而制造这场游戏的人却偏偏要我们死,那么能满足两者条件的只有一个……”
方蕲指着死者,斩钉截铁地道:“凶手就是死者。”
“怎么可能?”
“有证据吗?”
“要信他吗?他会不会是幕后操纵者,来干扰我们的?”
一旦有人开始起疑,且点明攸关大众利益的要害,那么质疑声会如星火般瞬间燎原,势不可挡。
“要不要杀了他?”
“你找死吗?他很强。”
“……”
议论声起,四面楚歌,明明只是心声,可那些心声却清晰地灌入方蕲的耳内,吵得他不奈之何。
“我有证据。”神谷楗太高举塑料袋,“这把刀上的指纹就是证据。”
现场再次噤若寒蝉,等着神谷楗太发话。
神谷道:“凶器上只有一种指纹,而指纹是倒着的,说明死者是自己把刀捅进体内。”
话音刚落,满墙的显示屏闪了几秒雪花后,画面切换成了月咏织贝走上这条不归路路的全过程。
从被好友背叛,到她把好友的死亡归咎于这个世界,到最后她与厄命签订契约,以她作饵,拉全部的人同归于尽。
这是一场人性的博弈,也是非死即活的豪赌。
“没时间了,快把她的尸体焚化。”人们催促,他们同情她的遭遇,但不认可她的报复方式。
“那个会喷火的,你动作快些。”眼看着时间紧迫,方蕲又无动于衷,他们急得焦头烂额。
方蕲敛目低眉,背过身,响指过后是一团青焰自尸体上熊熊燃烧,很快将尸体烧尽,留下一副焦骨。
众人蜂拥而上,竟将其碾碎,踩烂,齑骨成灰,随风而散,不留下一抹痕迹。
“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真是该死。”
“太自私了,亏我还可怜她,她竟然想拉我们所有人陪葬。”
“不可饶恕。”
方蕲抿着唇,冷冷的笑意从眼底扩散,面寒如霜。
白诗南突然搂住方蕲的脖子,咬口他的耳朵,轻语:“你看上去心情很糟糕。
方蕲承认,“糟透了,突然很庆幸,这是虚拟世界,而非现实,不然对这群学生来说太残忍,也太悲哀了。”
“他们总要学会长大。”白诗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