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可能会死。”方蕲深吸一口气,“我不勉强你,我说过,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思想,小白,东京一点都不好玩,不去没关系,你在家等我。”
白诗南的眉毛微微扬起,双腿跪着,下巴搁在床边,乖巧得不像话,“方蕲去哪儿,我去哪儿,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方蕲咬唇,表面平静,内心已是激荡不宁,苦笑道:“小白,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很差劲。”
白诗南捧住方蕲的脸,在他的眼睫上轻啄一口,如蜻蜓点水,“别矫情,乖。”
方蕲垂下脸,他人前善于伪装,可他在白诗南面前暴露了太多的软弱,以至于每一次都被白诗南安慰和治愈,或许带着谢意和歉意,他问:“小白,你有什么愿望?告诉我,我会尽力满足你。”
白诗南眼底骤然一亮,遂即光彩覆灭,任何情绪和表情都很难显露在他这张脸上,“真的都会满足我吗?”
方蕲点头。
本以为白诗南会提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没想到他说:“教我炼命术吧。
“你说过,我有炼命师的血统,所以我想学习炼命术。”白诗南补充,“成为炼命师,能更好的保护你。”
方蕲莞尔,欣然同意,“好啊,不过成为炼命师容易,成为厉害的炼命师,光靠努力可不够哟。”
白诗南暗下决心道:“没有最强,只有更强。”
“哈哈……”方蕲和白诗南击掌,“等你成为炼命师,也算是炼命师里的一大奇葩。”
“奇葩是什么?”白诗南时刻不忘汲取知识,他的学习能力惊人,目前的成长状态相当优良。
“垃圾话,别太在意。”方蕲舒展筋骨,下床,“其实我也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教你炼命术,炼命术的修炼需要天赋和勤奋,从今天开始,我会地狱式训练你,从理论知识到实践操作,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嗯嗯。”白诗南满怀期待。
方蕲大概讲述了炼命师的由来,以及命格的形成,他尽量讲得慢一点,怕把白诗南的cpu给干烧了。
方蕲摊开手掌,掌心除了粗粝的茧子,一片洁白。
炼命师一族没有象征命运的掌纹,上天给每个人做了规划,批注和定位,唯独漏掉了炼命师,他们仿佛被老天遗忘,生于混沌,半生倥偬,一世无望。
“不被期待的人生,有许多出其不意的精彩,但老天爷没做任何承诺,所以炼命师的结局大多凄惨,潦倒。”方蕲摸着八两的额头,“我们炼命师的体质不同寻常,能够捕获世间任何一种命格,用特殊的血把命格封印起来,将他们的能量占为己用。”
八两舒服地叫了声,额前有团光雾在缭绕。
方蕲骤然抽掌,指甲划破掌心,血珠颗颗渗出,白雾萦系指尖,恋恋不舍地遁没,在手掌上形成几条不规则纹路,勾勒出歪七扭八的“命”。
“没有血咒,命格会马上逃走,他们无法长时间地依附在炼命师身上,除非……”方蕲一顿,这个除非的例外对炼命师来说发生的概率微乎其微。
白诗南捏着方蕲的手,戳戳他的掌心,“封印的时候,不需要大声地念咒吗?就像动漫里的角色,放技能前必须喊出来,超热血的。”
方蕲瘪瘪嘴,如此中二的事情他小时候干过,只是后来长大了,那段过去自然而然地成了他的黑历史,“呃,也可以,但作为过来人,我并不建议。”
白诗安狡黠地一笑,“诶,改天我帮你回忆回忆。”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方蕲弹了一下白诗南的额头,“认真听讲。”
白诗南蔫了,盘腿坐好,专心听课。
方蕲运气,催动命格能量,他浑身的气场发生了质的转变,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宛如一位身披盔甲,无往不利的战神。
白诗南两眼放光,赞赏地吹了声口哨。
“许多炼命师为了省事和节约时间,一般会把咒语事先涂抹或烙印在身上,毕竟每一场战斗,尤其是高手之间的对决,时间是先机,先机是制胜的必要条件。”
“咒语有规定吗?”
方蕲握住白诗南的手,与他合掌,“感受下命格的意识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