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伯山,就是我那个便宜爹……他因为一点私事,以前本来是想让我哥继承家业的,现在又改主意了,把继承人定成了我,但我不愿意。所以他想逼我回家,送我去学金融,我就跟他反抗。”
“……所以你跟我签约,其实也有一部原因,是在和家里赌气?”维杰森低哑地问。
这件事维杰森打死也不会猜到真相,温逾隐瞒事实,囫囵地“嗯”了声。
维杰森意识到,温逾直播时平白无故招惹了那么多人,或许也和这个有关。
他忍了忍头疼,半晌才轻声作出评价:“……幼稚。跟家里吵架就把自己卖了,你是小孩?”
温逾:“?”
温逾不解:“这交易不是你先提出来的?”
维杰森不置可否,似乎毫无作为甲方的自觉,又重复了一遍:“幼稚。”
温逾:“……”
温逾啧了声,有点想怼人。
但出于对金主爸爸的礼貌,以及对病人的宽恕,他只相当收敛地冷冷回了一句:“反弹。”
维杰森唇角忽然不太明显地勾了勾。
但不仔细看的话,仍是那副冷淡刻板的表情。
他额角甚至还在冒着冷汗,因为多说了几句话,嗓音越发干涩喑哑,喉结略滚了滚:“总之,合约已经生效了,就算你以后不再跟你父亲怄气,也没有反悔的机会。”
“反悔?不可能的。”
提到这件事,温逾丝毫没有犹豫,眼底甚至有些冷。
“我不可能跟他和解。”
“他为了这件事,自作主张地想要把我妈的名字写进温家族谱,甚至从姥姥家里抢走了我妈的骨灰,要葬在他们温家的地盘上……他就是个傻逼,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他。”
“他以为他只有做了这些,我这个‘继承人’才够名正言顺。他把自己当古地球时代的皇上,没名分的女人生的儿子不配继承他家皇位。”
“他根本就不明白,没人稀罕他的‘皇位’,就算硬塞给我,我也不会好好做。他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他。”
温逾声音略显冷漠,语气坚决,充满了对那个人的厌恶。
维杰森眉头皱紧了,握着温逾的手掌也略微收紧。
他没想到温逾竟然会经历这种事。
他觉得温逾父亲的做法很古怪。
温逾是个养子,外界都说,温逾的妈妈和温逾的父亲虽然有过一段旧情,但也仅限于前任关系,温逾和他父亲没有任何血缘。
既然如此,他父亲为什么还要执着于给他妈妈一个“名分”?
真的只是为了让这个养子更有面子?
促使他改变主意,选择温逾这个Omega做继承人的原因又是什么?
维杰森有心想问,但这些温家的家事,想来温逾也不愿意向他透露更多。
他缓慢闭了闭眼,头疼到无法思考,索性也不问了。
他抬起另一只手顺其自然地揉了揉温逾的头发,那一头蓬松的金发像幼鸟的脯毛一样柔软,开口时,语气也像在给炸了毛的鸟顺毛。
他不是很会说安慰的话,只沉声道:“明白了,那以后就气他。”
温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