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哥!你都没看呢!”
“听他的,”时谨礼道,“他说的没错。什么时候的事?”
“十月,”李檀说,“你还在猴头市的时候,后来你被游执带回来,也是昏迷,我舅都要崩溃了。”
猴头市?难道是半夜突然给我打电话那晚?
时谨礼皱起眉,仔细地回忆着那晚他姑都和他说了些什么,结果老半天都只回忆起张席玉这三个字。
“我师父没说别的什么?”他问。
李檀一个劲儿摇头:“说什么呀,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找不见人,打电话也不接,有时候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你给他打电话都没用,只能等他联系你。好不容易打个电话来,他就问我妈怎么样,我一说完他就挂电话,完全不给我问我妈到底怎么样的机会!”
时谨礼刚醒没多久,大量的新消息一股脑儿地涌上来,让他接收得有些困难,他揉揉太阳穴,说:“你说慢点。”
于是李檀又把刚刚绕口令似的抱怨再说了一遍,时谨礼又问:“程漱和杨智呢?还有我大师兄,他没回来?”
“老杨不知道,小杨跟我一样在学校呢,下半年没什么假,也就周末能回来。程漱哥我倒没怎么见过,好像是出差了,我也不大清楚。”
看得出来李檀已经在很努力地回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儿了,但一来他心里太急想不起来,二来他一直在外省学校,知道的事情其实不比才醒的时谨礼多多少。时谨礼叹了口气,带着他回病房,让护士来拔针,让拔了李檀的羽绒服就要走。
“诶不是,哥,你这药还没打完呢!”
“来不及了。”长羽绒服一直遮住膝盖,只露出截穿着病号服的小腿,时谨礼看了脚上的病号拖鞋一眼,又使唤李檀,“你赶紧把你那球鞋脱了给我,快点。”
“啊?哦哦哦,”李檀立马两脚一蹭把鞋脱了,时谨礼一边穿鞋一边问:“我手机呢?在不在?”
“不在……”
“你的给我,快点!”
李檀在他哥面前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傻不愣登地就把外套球鞋手机全交出去了,时谨礼裹着羽绒服就往外跑,在走廊上碰见收到消息赶来的他爸,他爸诶一声,时谨礼边走边说回来再给您解释,进电梯跑了。
躺了三个多月,他腿还有点儿软,一瘸一拐地出了医院打车,那司机看他这样还以为他是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一个劲儿叫他下车。
“不是,我不是精神病,”时谨礼坐在副驾上系好安全带,“医院里没衣服,去玄清山,赶紧。”
司机一听,啊了一声,说兄弟,玄清山那么远,这都四点过了,你是不是……
红檀一到年关就成了空城,来大城市打拼的年轻人都回了老家,出租车生意也没那么好做,时谨礼诶了一声说行,多少钱都行,赶紧走。
司机一听,乐了,手刹一拉,油门一踩,带着他就走。
等到了玄清山,景区都要关门了,时谨礼付钱下了车,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左顾右盼,竟然还让他看见了个熟人。
他心想还好还好,岁星给的好运还在,一路朝着给玄清观送生活用品的工作人员小跑过去。
今天市区高架上正好堵车,那工作人员就来晚了,看见时谨礼,笑着打了个招呼,又看向他的病号裤,问这是怎么回事?
时谨礼随便扯了个谎,坐他的面包车上了山,风风火火地进了玄清观:“张席玉!”
正和狗蹲在门槛边上准备吃饭的张席玉让他一嗓子嚎得碗都差点打了,怒道:“臭小子,干嘛呐?!”
“我姑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可不知道,”张席玉埋头吃饭,也不看他,“我又没下山。”
时谨礼不信:“你那天晚上给我姑打完电话她魂就丢了,你不知道?”
“她魂丢了和我给她打电话有什么关系嘛!”张席玉说。
“她魂真是那天丢的?你打电话给她说什么了?!”时谨礼瞪着眼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