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来来回回,曲曲绕绕,又回到起点。
八月中秋,春江花月夜,江潭落月,海上潮生。
遥泽哄着步青云赏月,得不到半点反应正无奈时,被一把拉住,小臂上传来的力道虚浮而用力。
转头便见步青云方才还好好的脸上,忽然苍白若雪,额头上渗出冷汗,眸子里渗着清浅泪水,影影绰绰,比今晚映着明月的海水还要动人。
慌忙抱起他,“青云,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
步青云咬紧银牙,极为痛苦道:“肚子,疼。”
触手温热滑腻,颤抖着抬手一看,怵目惊心一片血红,遥泽从未知道,自己如此怕血,急火烧上心头,烧得理智全无,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只抱着他,毫不吝惜地输送灵力。
“青云,你撑住,我喊遥翎来,很快就不疼了,不疼了……”
遥翎嗜酒,又逢佳节,与亲友焚香微醺,风好景好醉倒一处。
灵迅的狂轰乱炸也未能将她唤醒。
“啊!”步青云疼得厉害,抓着遥泽,有气无力念着:“解开……解开!”说着去砸手脚腕上的锁链,源源不断的血从双/腿/间落下,染红了床褥。
见状,哪里还有别的什么多余的想法,挥手消去盘龙束缚,为他擦去额上冷汗,心疼地看着他痛得面无血色,恨不得以身相替,若是知道,他如何舍得要他遭这一趟罪。
“该死的!遥翎怎么还不来?”
步青云抱着肚子,蜷缩起来瑟瑟发抖:“疼……”
“青云,你再忍忍,我去找遥翎。”遥泽等不得了,亲自去找遥翎。
醉酒中的遥翎被喊醒,对上遥泽惊慌的表情,晕乎乎想道:“日子还没到,怎么就要生了?!”
遥泽略微察觉到不对,但一想到步青云痛苦的样子,就什么也顾不得了,拉着遥翎冲回房里,意想不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熊熊火障中,只看得见最后一片衣角消失于窗沿,床上血渍留有余温。
“青云!”目眦尽裂,任由烈火灼身闪现到窗边去拉,只是抓住最后一片衣角,紧随着一起跳入海里,遥泽紧紧握着手中撕裂的残布在海里四下寻找,步青云入水后就像化在水里,再不见踪影。
不会的不会的!这不可能!
翻江倒海找遍整片海域,无论怎么劝说都不肯上岸,最终才肯相信,他最终还是丢下了他一个人!
还是丢下了他!
怎么会消失呢?
这里是遥家,四处皆是禁制,就算要生是他装的,修为灵力在他眼下做不得假,明明已经虚弱得要靠他每日输送灵力过活,他怎么会消失的?
冷静下来,方才想起,刚才似乎从水中捕捉到一丝龙气……
龙气,怎么会有龙气?哪里有可能会有龙气?
从海里一跃而出,遥泽魔怔了一样不理会旁人的呼唤,向一个方向直冲而去,遥翎怕他失去理智做出什么事情来,追在他身后喊他:“遥泽!遥泽!”
遥泽直冲锦池,果然,池中青鲤都已全然不见。
遥翎目露惊恐地看着遥泽望着一池碧波笑得好似神志失常。
“哈哈哈……算计,一切都是算计,步青云,你可真是与我斗智斗勇啊!”
谁能想到,那灵智都未能开的青鲤竟有能耐跃了龙门!傲世轻物,低估对手的他竟然被两条鱼耍了!
而步青云与那青鲤早有通信,他与自己欢/好,不过是想借他恢复灵力,以供逃跑之用,都是攻城之计,哪里有一丝半点的情意?
遥泽望着平日里翻腾的锦鲤池,此时死水一般的安静,怕被殃及的池鱼统统察觉到危险的讯息,躲到了池底,它们年纪大它们记性不好,它们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