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软一触即离。
却仿佛有簇电流, 从接触的那一小片指尖肌肤“嗖”地向颜方毓窜了过来,顺着手指一路噼里啪啦地打上他的头顶。
刹那间,什么“你是不是只喜欢我的相貌?”“如果我长得不好看你还会喜欢我吗?”之类酸溜溜的闺中怨怼, 一下子被那道电流击得烟消云散。
那些事情重要吗?
当然不。
他连结果都懒怠去考虑, 又何必再纠缠起因呢?
无头无尾就好, 他们之间说白了也不过就是这样, 不清不楚的。
就算有一天起床, 发现昨晚还抱在怀里的小兔子不见了, 颜方毓也不会太过惊讶。
就像一道飘无定所的风。
风本就不是他的,只是吹过他指缝时带来一阵解暑的清凉, 合拢手掌时却发现只是虚无。
就只是虚无罢了。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一阵€€空茫的怒火轰然从颜方毓心底升了起来。
他的大脑有片刻的空白。
再回过神时,臂弯里的人已经不知怎么被自己掼倒在了床榻上, 正眼包泪花一脸吃痛地看着他。
容秋的衣带还未来得及系上,经过那么一抛一掼, 本就松垮的衣服顿时像盛开的花苞一般散得更开。
被突然叩倒的惊讶还残留在他脸上,配合着这样霞云满面、衣衫凌乱的样子, 倒很有一番被人欺负的楚楚可怜。
小兔子被推得有点摸不着头脑, 羞羞怯怯地唤他:“哥、哥哥……?”
“颜哥€€€€哥?”
容秋的声音忽然停了。
颜方毓就支肘撑在他上方,像团欲落雨的乌云一样笼罩在他身上。
两人之间仅有一臂的距离, 近得只需上首人弯一弯胳膊, 他们就能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
这样近的距离,容秋看见他璀璨额饰之下的双眼。
银制护额上镶嵌的宝石莹蓝干净, 而那人的眼瞳中却翻滚着污浊的墨色。
他漆黑不见底的瞳孔像是深海的漩涡,似乎下一瞬就能将人旋卷进去, 粉身碎骨。
可再仔细去看时,那些晦暗与浑浊又好像只是错觉。
容秋的心扑通扑通直跳。
他们不是没有挨得更近的时候, 但这次两人明明还没有碰到,他却觉得与以往格外不同。
难道是回答对了吗?
但自己根本什么都没说呀!
又或许是他做对了?
虽然那天前辈们的指导已经被灵璧圈圈得差不多了,但聪明机灵如容秋,已经从漏出的只言片语中窥到了某种端倪。
难道说和谐的部分,就是把老婆的手指咬进嘴里?使劲咬、大力咬?
唔,但是好像又和前辈说的圈圈位置有点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