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他不喜欢放风筝,只想把漂亮的风筝紧紧抱在怀里。

容秋捧着桂花在树下蹲了一会儿,突然抬起手把剩下的桂花一股脑塞进嘴巴。

而后抹了抹眼睛站起身来,走出树荫,走回山门。

“哎?刚刚那树下有人吗?”

路过的学子眼神追着容秋盯了一会儿,疑惑地与同伴交谈。

同伴看了看桂树:“大概有吧?没注意。”

那人嘟囔:“那可能是我看错了……”

小学子们很快把这段小插曲抛之脑后,几人说说笑笑向城镇的方向走去。

一阵秋风吹过,将容秋挖出的几个浅坑悄然抚平。

树下的落桂又是一地橙黄,似在等待下一对离别的人。

第106章

常言道, 高处不胜寒。

但那只是对常人来说。

厚厚云层之上,颜方毓踏着玉骨扇破空疾驰。

凛冽朔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也让他滚烫的脑袋降下温来。

颜方毓凭着一股劲头掐诀上扇, 头也不回地御出千里, 是他认为自己必须得离开了。

容秋觉得他走得绝情又干脆, 但唯有颜方毓自己知晓, 他这是逃得狼狈。

逃跑, 对于现下情形来说无异于只是扬汤止沸, 杯水车薪。

可那又有什么办法?

再瞧一会儿容秋泫然欲泣的脸,再听小兔崽子说几句挽留的话, 那些滚烫炽热的心念便会冲出胸腔,颜方毓再忍耐不住、亦控制不了自己,会不顾后果地踩入对方的陷阱。

他像是忧天的杞人, 恐一步踏错,便宁愿裹足不前。

不拥有、不期待、不肖想。

不付出一腔真心, 便也不会一腔真心错付。

于是颜方毓落荒而逃,甚至连回头都不敢, 唯恐自己一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

借着“不能回头”的劲头, 颜方毓日夜兼程,一口气冲出半程。

可等后半程劲头卸了, 细细密密的悔意又从心底升了起来。

一些时候, 颜方毓是很有些“优柔寡断”的。

他严格落实“代天”业务,今日出不出门要卜一卦, 去哪里要卜一卦,就连中午吃什么也要卜一卦。

因此当遇到无法问天的情况, 他便会一直摇摆不定。

当然,颜方毓还能摇摆, 主要因为他赶路是用飞的。

若似他师尊那般瞬步之术大成,从清明书院到天衍宗门口一个跨步就能过去,那谁都不用纠结到底过年回不回老家,处处都是任意门。

理论上来说,境界至合体期便能身随意动,行瞬步之术。

颜方毓修为自然是到了的,然那也只是修为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