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魏临渊点头,“而且他本就是刺客型的选手,速度够快,以点破面,他的剑最合适。”

“……靠啊,你怎么连我们的招式功率都这么清楚?”钟春雁听着魏临渊的分析,表情有些惊悚。

每个职业选手,特别是万象,作为队伍内绝对的核心,其招式风格和杀招都是绝不会让其他人知道的,即便是正式比赛的时候,也会用诸多技巧来掩饰实际功率上限,防止被其他人摸清门路,结果魏临渊这货,什么时候不声不响地连他们的底牌都给摸透了?

“不好意思,我的眼睛就是尺。”

魏临渊耸耸肩,随口说道。虽然说着不好意思,但表情却没有一点歉意。作为战术型选手,魏临渊除了自身实力顶尖,对战局分析和数据把控也绝对是联盟最顶尖的水准,几次战斗下来,把对手战队的风格与套路摸个底儿掉可以说是基本操作了。

顿了顿,魏临渊道:“大概的计划差不多就是这样,虽然中间可能视情况会有临时意外,但我们的目标是明确的。那就是,创造机会,让聂溪出这一剑。”

他们的机会不多,只有一次。

一次不成,尤利西斯必定有所防备,想再得手,难如登天。

一剑生,一剑死。

聂溪沉默片刻,过了一会,才从墙上支起身来,淡声道:“嗯,知道了。”

……

水晶祭坛上,战斗还在继续,数十台机甲同时爆发产生的源能如同不绝的惊涛海浪,空气炸起的源能冲击片刻不停,仿佛平地响起了密集的雷鸣一般。

真气炮如雨点般落下,在尤利西斯的周围疯狂炸起,燕晚星,方镜和钟春雁作为主攻手,顶住了来自尤利西斯的恐怖压力,虽然看上去十分勉强,但依然还是顶住了。

尤利西斯的表情又换回了那副让人作呕的温柔笑容,他似乎在享受,似乎是不在意,似乎是想更多的欣赏周围的职业选手们咬牙切齿,拼尽全力却无能为力的模样。

聂溪紧紧盯着尤利西斯的身影。

他没有靠得太近,虽然他很想上去,和燕晚星那几个万象一起,把尤利西斯碎尸万段,但他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还不是最好的机会,他的剑还不是最好的状态,贸然出手,只会丢掉其他人辛苦创造出来的……唯一的机会。

聂溪目光淡淡,抚住剑柄,他的源能快速又隐蔽的在机甲中流转,如同暗夜中蛰伏的阴影,源能的波动被燕晚星几人狂烈的源能风暴所掩盖,并未让尤利西斯察觉到端倪。

像是散开的水花一点点回拢,而后凝聚成一点,聂溪不断调整呼吸,不断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一剑生,一剑死。

虽没有身处战场中心,但聂溪的压力一点不比其他人要小,他知道,其他人看似飞蛾扑火般的攻势,都在为他的这一剑创造机会和空间,这份像是所有人的性命都系在手中的压力,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即便是聂溪这种人,也同样难以平静。

越是不平静,心就越乱,剑……就越不利。

聂溪轻出了一口气,目光微敛,将自己的心静下来。

第209章

血液的湖面安静下来, 轻轻涌动,刀鬼和沈弥遥遥站着,血色的波纹从他们的脚底扩散出去, 碰在一起,泛起涟漪。

“你真的很自信。”

听完沈弥说完那一句, 刀鬼怔了片刻, 过了许久, 才缓缓道,“刀者应该有自信,只不过……自信过了头,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沈弥淡淡地笑了笑,不置可否。

正如他所说的,此前进入魔刀构筑的这片环境的人, 并非他们没有能力脱离,只是他们无法舍弃魔刀的力量, 与其说是魔刀困住了他们,吞噬了他们, 倒不如说是作茧自缚。

这把不祥的刀, 能够激发人心底最深的贪婪与欲望, 即便是沈弥,也并不能幸免。但对于沈弥来说, 他的执念不是“贪”, 不是“嗔”, 只是对于武道的“痴”。当没有了对力量的贪欲, 魔刀对沈弥的影响也渐渐消退。

此时的沈弥迷蒙的思绪渐渐清醒, 他想起了很多,想起了自己是谁, 想起了自己要做什么,也想起了……脑海中那始终浮现的身影的名字。

血色的月散下妖异的光,沈弥在血池中站得笔直。

“虽然这场打的挺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