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人死不能复生,让风枕眠节哀顺变。但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这种浅显的道理谁又会不明白呢?
死亡永远是人跨不过的鸿沟。
“发生了什么?”风枕眠避开了那个话题,“怎么忽然又地动了?”
刚刚他喝了不少酒,虽说因为惊吓散了大半,但依旧头晕脑胀。
“有人闯上来了。”曲清尧说:“护山大阵已经被毁了,现在的青云宗也没剩下多少战力,宗门里又有不少好东西……”
他们早就设想过,会有些厚颜无耻的修士趁人之危。
但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趁你病要你命。”风枕眠起身,“打劫这种事情,当然要趁早。”
不然一旦青云宗挺过来了,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风枕眠提起一旁的曦辉往前,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那一座座墓碑,“师尊,各位长老还有师兄师姐,你们放心……”
“只要我风枕眠还活着,绝不会让任何人辱青云宗半分。”
似乎是在附和他的话,落在景辞碑上的蝴蝶震了两下翅膀。
风枕眠没敢耽误时间,朝着山头飞了过去。晏清盯着他的背影看了许久,嘴里呢喃着,“有感情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没有感情的话,就不会痛苦了。
此刻风枕眠表现的越平静,他就越是害怕。
人就像是一个瓷器,那些情绪不断积压在心口,愈演愈烈,迟早有一天会把瓷器撑破。
到那个时候,恐怕也不能修复了。
“别担心了。”曲清尧一向乐观,“等到青云宗安定下来,我们就带着他到处走走。多出去看看,那些郁结也能疏解不少。”
晏清抿了抿唇,“你呢?”
曲清尧一时没反应过来,“我什么?”
“眠眠心里难过,你也好不到哪去吧?”晏清看着他,“你又要如何疏解?”
曲清尧看上去,比风枕眠还要风云轻淡,他脸上依旧挂着笑,仿佛那些事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曲清尧大概是没想到晏清会戳破自己的伪装,一直带着笑意的眸子暗淡几分。
他低下头,苦笑了声,“我是师兄啊……”
这种时候只能有一个人能情绪外放。
风枕眠悲伤了,他就不能再伤春悲秋了,毕竟情绪是有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的。
作为师兄他总得让着点师弟。
晏清深深看了他一眼,往前走了几步,丢下一句“你是个好师兄”就离开了。
后面那句囫囵的话曲清尧没听清,他挠了挠头,跟了上去,“你等等我。”
两人到的时候,风枕眠已经和那些上山打劫的劫匪打了有一会了。
大概是情绪积压,现在风枕眠打得格外凶残,那些劫匪节节败退,身上多了不少血淋淋的伤口。
而打得凶残的也不止风枕眠一人。
那些修为没怎么受影响的长老弟子们,下手都一个比一个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