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路西瓦将牛奶面包往风枕眠面前推了推,“我就是一时间接受不了克里顿的离开……”
他哽咽了一下,“毕竟,他走得实在是太突然了。”
完全不给人一点心理准备,忽然就死在他面前。
他们才刚刚举行了婚礼,那些幻想过的美好生活都还没来得及展开就变为泡沫,路西瓦很难接受这个现实。
风枕眠倒是能理解他,只是他依旧不会安慰人,想拍拍他肩膀,又想起那腌入味的尸臭,最后还是收回了手。
“节哀顺变。”风枕眠只能吐出这句话。
“嗯。”路西瓦应了声,“你快吃吧,这是我特地给你做的早饭。”
“就当是替这些天的不理智行为,给你赔罪了。”
风枕眠看着那面包和牛奶,也不是很想吃。
但架不住路西瓦道德绑架他,“风……是生我气了吗?”
“没有。”风枕眠不想节外生枝,拿起面包咬了一口,“只是我还不太饿。”
“好吧。”路西瓦也没多说什么,“等会吃完,就和我一起去参加克里顿的葬礼吧。”
风枕眠没反应过来,“葬礼?”
“今天是克里顿的头七。”路西瓦说:“该让他入土为安了。”
话是这么说,可风枕眠心里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排斥。
不能去。
绝对不能去。
脑海中这个想法格外坚定。
他握着牛奶杯大脑飞速运转,“我身体不舒服,要不就不去了吧。”
“等我身体好些了,会为克里顿诵经祈福的。”
路西瓦的表情突然变得很诡异,他盯着风枕眠,眸子里翻涌着一种很复杂的情绪,“风……”
他起身,一步步朝风枕眠走来,“你真的没有记起来什么吗?”
“什么?”路西瓦现在身上的气息很危险,风枕眠下意识运转灵力,却发现自己的经脉被封住了,“你给我下了药?”
“抱歉。”路西瓦抓着风枕眠的衣领,不知何时设下的传送阵忽然亮起。
下一秒,他们到了葬礼现场。
周围是数不清的宾客,不过都被绳子拴着,像一只只待宰的羔羊。
“你想做什么?”风枕眠心里涌出一种不好的预感,“路西瓦,你疯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符阵亮起,那些宾客发出惨叫,一声盖过一声,然后一个个脑袋低垂着,再也发不出声音。
“路西瓦!!”风枕眠目眦尽裂,“你疯了?你在做什么!!”
“我疯了。”路西瓦笑了,手握着刀,眼角含着泪朝风枕眠走来。
他一手抓着风枕眠的衣领,另一只手将刀刃送进风枕眠的心脏,“风,抱歉……”
“如果这次能够成功,我一定以死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