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糖鲜奶酪,培根煎蛋,还有一个鲜红的苹果。
少年看见秦佐时顿了一下,但眼底却没多少意外,歉意道:“抱歉,刚刚去上将您的房间没看到人,以为您又在办公,所以给把早餐送上来……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他笑吟吟地站在门口,昨晚被酒熏得眼尾妃红的言上将酒醒之后果然又成了一贯的冰山脸。
秦佐挑挑眉,扫过少年一眼,看着他略微苍白的脸色,莫名觉得他好像不太对劲……似乎虚弱很多。
但他没有多想,视线回落到言欲身上:“你有在书房吃东西的习惯?”
言欲当然没有。
在他跟秦佐谈事的时候,刻意上来以“送早饭”为借口刷存在感,这只Alpha的用意昭然若揭。
言欲脸色微沉:“不吃,拿下去。”
即便被拒绝,少年也没有丝毫退却,只是温温淡淡地冲秦佐笑了一下,然后温和地将餐盘放在桌上:“昨晚上将您空腹喝酒,一早上又不吃东西,对身体不好。”
话里还藏着其他信息,言欲尽数听懂了。
……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这人在场。
秦佐有点不明所以,这个年轻的Alpha自从出现在书房,这里的气氛就像被一把看不见的锯刀割成两半。
一半属于他们两个人,乍看氛围暧昧,却有种隐隐的剑拔弩张,而秦佐则被孤立到另一半,突兀,又格格不入。
嘶……上次来他俩的关系还没到这个地步呢。
言欲没有说话,但沉沉掀起的眼皮却带上了警告的暗色。
少年的手轻撑在桌面,漫不经心地将他看向秦佐的视线阻隔,细长的指节轻端起温牛奶,放到他的跟前:“上将您相较于营养液更喜欢吃餐食,我准备得很用心。”
三言两语,他们的关系在旁人眼底就异常的亲昵。
秦佐察觉到那点争风吃醋的行为,不知是该笑小孩的占有欲,还是笑自己孤寡的处境,抬抬手:“我来得是不是不太是时候?”
少年侧过脸:“系统管家说了有客人,所以我备了两份,秦先生您的在楼下。”
秦佐了然,偏头看了言欲一眼。
言上将脸色已经沉得吓人,他自然不愿意当炮灰,说了句谢就转步下楼。
门刚关上,温热的牛奶就被推远,言欲冷冷地抬眸:“有话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话音刚落,倒是少年懵懂又茫然地偏了偏头,旋即又低落下来。
“哦……您是宿醉之后,都忘了吗?”很轻试探,夹杂这些许埋怨。
言欲下意识有不好的预感:“什么。”
裴松凛却将那杯被挪远的牛奶又端了回来,甚至亲自喂到言欲唇边:“嘴巴都干了,先润一润?”
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让人动怒,言欲刚要拒绝,就听见他说:“昨天晚上是我带您回来的。”
刚刚蓄起的情绪忽地一散,言欲看着他:“还有呢?”
“宋副官在处理珀尔的时候出了点意外,我替他去接的您。”裴松凛将昨天晚上的意外轻描淡写地盖过,抬眸露出笑,“在纳维亚。”
他的视线毫不避讳,昨晚发生了什么几乎是写在脸上,言欲看着他:“所以?”
“刚才我给您发了通讯,我还是觉得您应该看看。”
言欲脸色深沉,抬起终端映出一方光幕,画面完全由另一个人的视角出发,所以里面只有昏昏欲睡的他。
但地点不是纳维亚,而是这里,他家的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