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松凛就着俯身的姿势跟他对望,安静地等着这位醉鬼上将还能说什么话来气他。
裴少将自然清楚自己不是魅力无边,死了那么多年,言欲喜新厌旧也是能理解的……仅限于能理解。
酒精在言上将这里最主要的功效是模糊时间,言欲盯了这张脸好半晌,才缓过劲:“……你瞪我做什么?”
跟前的人只是看着他,似笑而非的眉梢染着冰凌,显得格外冷漠。
没有刻意掩藏的时候,总会无形漏出些跟当年裴少将一样的冷锐疏离,看着遥不可及。
言欲怔怔地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后颈火烧一般疼,偏过头隐忍着。
他尚处于分化初期的不稳定状态,本来就该好好休养,谁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出现在纳维亚那种不入流的地方,还任性地喝个烂醉。
裴松凛长叹一口气,英俊的五官晕开暗色,俯下身时稍稍松开了领口。
Alpha后颈蔓延出信息素,缥缈盘绕的深海异香如雾如枝,无声蔓延在空间里,将两人之间的空气和温度都掺出了暧昧的气息。
裴松凛用信息素诱导一只喝醉的Omega,就好比新鲜的饵在钓毫无防备的鱼。
用不了几秒,鲜嫩肥美的小醉鱼就咬勾入套。
言欲彻底臣服在醉意和本能之间,一点迟疑也没有,迅速地陷入他的怀里。
“言欲,我现在想抱你,还得靠信息素这么不入流的手段了。”
裴松凛轻抚过他的背脊,轻柔却低沉的嗓音贴着耳廓,“总觉得现在换个Alpha对你放信息素,你也会投怀送抱呢。”
像是恋人的亲密呢喃,但说出口的话却不怀好意。
但怀里的人别说回击,大概连他是什么意思都没听明白,像被薄荷迷晕的猫:“难受……抑制剂……”
既然他这么说了,裴松凛就顺着他的意将手扣到终端上:“言上将,你得打开终端,才能拿出抑制剂。”
喝醉的人含糊地哦了一声,抬起手半天却触不上解锁系统。
裴松凛有些好笑,顺势捉住了他乱挥的手,在自己的掌心压了一下:“这边。”
怀里的人似乎察觉到什么不对劲,想回头,却又离不开他的信息素:“……你干什么。”
“嗯?窃取你的指纹。”
“你……”
话还没说完,裴松凛已经打开了他的终端,从折叠空间里取出了抑制剂。
他自然没有要窥视什么机密情报的心思,握着言欲的手腕轻轻一转,解开上将的袖口,挽起的衣袖下是一截白皙的皮肤。
低声说了句别动之后,裴松凛解开了抑制剂的包装,却趁言欲的注意力都在等候时,沿着他的唇角吻了上去。
视线仍追随着抑制剂的Omega微微一愣,下意识偏过头想看他,却慢半拍地把唇转向了裴松凛。
“唔……”
吻迅速地从蜻蜓点水般的一触,变成了带满情绪的占有。
裴松凛在纳维亚压抑的怒意早就到达峰值,这一刻就是他放肆发泄的时候。
言欲被压倒沙发的角落,退无可退。
酒精和信息素把他的思绪搞得一塌糊涂,脑子像被烤化的棉花糖,变得浓稠黏腻。
Alpha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