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我太同情你们了行吗? (12)

她这么一说,洛子夜扯了扯嘴角:“你说!”事实上她这时候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故事能够帮助她,有什么故事听完之后,她能找到这件事情解决的办法,她能够将那些乱七八糟的误会都解释清楚,她能够重新挽回他的心。可,现在听不听故事,好像结果都不会有什么不同,既然这样,闲着也是闲着,听听也未尝不可,顺便也能看看对方是在搞什么鬼。

她这两个字出来之后。

轩苍瑙倒是沉默了一会儿,旋即,才扯了扯嘴角,轻轻地笑了起来,似乎是陷入了一种很美好的回忆之中。她轻声道:“在千浪屿,有一对师兄妹。师兄比师妹,只大一岁。师妹是皇族中人,而师兄是他们的师父捡回来的一个孤儿。他们一起学医,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感情很好,只是两个小小的孩子,那时候却已经有了长大之后,一定要永远在一起的决心。可惜的是,师妹从出生就是一个瞎子,先天失明,师父想了许多的办法给她治病,可也没有结果!”

她的语气特别悠远,带着点淡淡的甜蜜和笑意,令洛子夜听着,竟有点不忍心打断,于是,耐心地等着她的下文。

而轩苍瑙,又接着道:“师父毫无办法,师兄却说,一定会治好她,他天赋异禀,学医的本事,就是师父都自叹不如。两年多之后,他找到了治好师妹眼睛的办法,那需要敷一种药。持续敷上两个多月,他告诉自己的师妹,她的眼睛一定会好起来的。师妹也相信自己的师兄,她说,她要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师兄,看见自己最喜欢最喜欢的人!”

听到这里,看着轩苍瑙眼睛上面缠着的布条,洛子夜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觉得轩苍瑙这时候正在说着的,可能就是她自己的故事。她也不吭声,继续等着对方的下文。轩苍瑙也不在乎她是不是吭声,只继续道:“两个月满了的那一天,师兄对师妹说,让她等着,他在岛屿上看见了特别漂亮的花。他去摘来送给她,也为她解开缠在眼睛上的布条,她就能看见他了!师妹知道花是很香的东西,师兄也一直说花很好看,说她一定会喜欢的,她就一直等着,一直等着,然后,她再也没有等到自己的师兄回来!”

洛子夜呼吸一滞,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她的侧颜。

大概是因为,如今她跟凤无俦之间的关系,变得这么……所以,在听见人家的爱情也如此不顺的时候,她豁然会有种感同身受的同情之感。尽管对方可能并不需要她的同情。

“直到第二天,才有人告诉师妹,说师兄去崖边采花。遇见了一群闯入千浪屿求药的人,起了冲突。师兄年纪尚小,武功不济,又从来正派不屑用毒,于是交手之中坠崖了。死了,说尸体落到了海里,就连尸首都没捞到。”她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但洛子夜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哽咽。

接着,她继续道:“师妹用毒,毒杀了那群害死师兄的人。而那时候,她的眼睛的确已经好了,她也常常会闭着眼睛,将缠在眼睛上的布条取下来换洗。但她从来不会睁开眼,足足二十年,她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以老太太自称,因为那个人不在了,她的人生没有任何意义,是依旧年轻貌美,还是已经变成老妇,都毫无差别。”

“故事里面的师妹,就是你吧?”洛子夜看着她缠在眼睛上的布条,问了她一句。

轩苍瑙笑了笑,点点头:“是我!你知道吗,他说我睁开眼之后,看见的第一个人,会是他。可他不在了,如果我的这双眼看见了光明,却再也看不见他,那我要这光明何用?我宁愿谁也不见,直到……直到我再看见他。也许是在人群中觅到奇迹,也许是在黄泉路边。我只要记得,我这一生,第一个看见的人,只能是他,必须是他!”

“那你后来……”洛子夜其实想问,轩苍瑙找到那个人没有。但是看对方的眼睛上面,还是缠着布条,她就知道应该是没有,所以这话问出来,估计也是一句废话。

然而,轩苍瑙却开口道:“你想问我找到他了没有对吗?你相信吗,我竟然找到他了,他还活着。但是他把我忘了,忘得干干净净!你知道心爱之人,你想了二十年的人,就在你身前,让你知道他死而复生,那是什么样的感受吗?你多渴望他再叫你一声师妹,你多渴望像当年一样,扑入他怀中让他背着你去山顶采药。可是,都不能了,他忘了你。世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你还爱着,但是在他眼里你已经是陌路之人。洛子夜,他忘了我,彻底的忘了我,不管我怎么样,他也不会再记得了。可,在千里峰为了救他,我违了祖宗的规矩,插手了墨尘的事情。伤好了之后,我又立即来找他,管他记不记得我呢,总之我要跟他在一起,在一个地方,在一个国家,在一个城市!”

说到这里,她偏身对着洛子夜的方向,笑道:“你看,他忘了我,我依旧来了。可是你跟凤无俦……他还是在乎你的,你却为什么,上去跟他解释清楚误会,问清楚心中疑惑的勇气,都没有呢?难道真的要等

到二十年后,他已经不再记得你,而你一个人如我一般,守着曾经从身边远走的爱情,就这样过一生吗?”

她这话一出,洛子夜完全怔住了。

是!轩苍瑙说得对,轩苍瑙喜欢的人,都已经不再记得她,但是她都没有想过放弃,而自己。为什么要自暴自弃,为什么要对自己,对他,那么没有信心,为什么去问一句,解释清楚的勇气都没有?她希望等到二十年后,他忘记了她,只余下她一个人还活在回忆里吗?她不希望!

这一瞬,她忽然又燃起了无尽的勇气。看了一眼轩苍瑙:“为什么会对我说这些?”她原本以为,对方应该是跟轩苍墨尘站在一边的。

轩苍瑙轻轻笑了笑:“墨尘没有来,证明他希望你幸福。我也是女人,经受过这种被心爱之人视为陌路人的苦,不希望你不幸福。”

“谢谢!”洛子夜点头,起了身。

……

而此刻,皇宫之中。

当凤无俦踏入宫门那一瞬,凤天翰和阎烈,便迎面而来。阎烈的脸色有些难看,看见凤无俦之后,他立即单膝跪地,迟疑着开口道:“王……御医尽力了,闽越也尽力了。但是无忧公主的剑伤太重,穿透了心脏,已经……去了。她临死之前,一直想见您最后一面,但是……我们派出来找您的人,还没有踏出皇宫,她就已经……”

他这话一出,凤无俦魔瞳一凝,登时便怔住了,脚步也顿在了原地。

凤天翰的脸色也并不好看,死死瞪了凤无俦一眼:“就算凤无忧让你再生气,她也是你亲妹妹,你要杀了她就罢了,连最后一面也不肯见?那个洛子夜就真的那么重要,重要到你连你妹妹的生死都不顾,出宫去找她?你找到她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妹妹走的时候,有多痛苦。她见不到你,始终舍不得咽下那一口气,但最后……”

凤天翰说到这里,也是说不下去了。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凤无俦:“你的洛子夜呢?你得到你想要的结果了吗?这结果,值得你用你亲妹妹的最后一面都不见来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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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小臭臭和小夜儿七夕虐单身狗,喵

凤天翰对凤无忧,其实并没有什么感情,也并犯不着上来为凤无忧讨公道。网而说出来这些话,更多的其实只是因为对洛子夜的不喜导致,他实在是不愿意看见王儿继续跟那个女人搅合在一起。

他这近乎咄咄逼人的话出来,阎烈看了一眼凤天翰,提醒了一声:“老王爷!”

王怒极之下对无忧公主出手,定是没想到,最终会亲手杀了对方。王出去找洛子夜,也当是不会意识到,这会令他错失见公主最后一面的机会。这些都不会是王想看见的,王这时候心中也定是非常自责,老王爷这时候还说这种话,这不是……

凤天翰这话,一字一句,都如同重锤,落在了凤无俦心头。

他魔瞳微敛,并未说话,只大步往大殿之中走。阎烈很快地让到一边去,给对方让出来一条道路,当凤无俦踏入殿门。眼神便凝注,看向此刻正躺在床榻上的人。她一双大眼睁着,额角是爆出来的青筋,手紧紧抓握成一团,诉说着她的死不瞑目。

这一幕,令他脚步顿住,看着躺在床榻上的人,霍然之间,说不出话来。

从一开始,无忧并不知道他是她的亲哥哥,而他跟她相处,不曾多做顾忌,便令她误解他也对她有情。至此她情根深种,这错并不完全在她,她却因此自尽毁了容貌。为何对她纵容,因他心中觉得亏欠。更因为……

父皇和母妃的亲情,定已不必再指望。父王收养他,是为了全父王心中的遗憾而已。而洛子夜不爱他,所以这世上,他似乎唯一剩下的,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妹妹。

然而,震怒之中,他原只打算一剑给她一个警告,却错手杀了她。这便也罢了,最终她想见他最后一面,竟也没见到,于是就这般……死不瞑目!

他伸出手,覆盖住凤无忧的眼。

缓缓从她面上拂过,她终于闭上眼。而他也于同时,阖上双眸。阎烈心知王对公主有多少感情算不上,更多的不过是一种一无所有之后,在亲情上的寄托与对公主的亏欠,故而,他才敢在这时候打岔般问了一句:“王,您是没找到洛子夜吗?”

按理说,王既然已经出去找洛子夜了,而对方也当真是按照自

己猜想的,是看见王抱着无忧公主醋了,就没进宫来。那么王找出去之后,只要解释清楚了,应该就能将洛子夜带回来。在无忧公主去了之后,他想着要是王这时候将洛子夜带回来了,或许就不会那么难过了,可是万没想到,王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是没找到洛子夜,还是对方不想听任何解释?或者是,他阎烈弄错了,对方根本就不是为了王来的帝拓?

他这般一问,原本就沉寂着的大殿,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凤无忧那一双眼闭上,凤无俦便收回了拂过她面颊的手。听得阎烈这一问,他魔魅冷醇声线,傲慢中带着冰封的酷寒,一字一顿,缓沉道:“洛子夜是谁?孤认识她么?”

他这问出来,倒还偏头看了一眼阎烈。

那魔瞳中并无任何情绪,平静如同一潭死水,谈起洛子夜的名字,倒真的像是说起一个陌生人。这话和这样的语气,令阎烈也是一怔。从前洛子夜没有来的时候,王纵然似乎刻意在忽视那个人,但从未有一日,如今日一般,说出来这样的话,说他并不认识洛子夜。

这……

直觉告诉阎烈,王今晚出去之后,当是找到洛子夜了,可定然是听见了什么更刺心的话。

他轻轻地舒出一口气,低下头:“您并不认识她,是属下失言!公主的事……”

阎烈话未说完,凤无俦魔魅磁性的声线,便先一步响起,沉声道:“送回驸马府!”已经出阁的公主,丧事定然是由驸马处理,断无在宫中办理丧事之说。而,作为一个不称职,甚至残忍冷酷的兄长,他也没有颜面操办无忧的丧事。[看本书请到网]

他这话一出,阎烈立即领命:“是,属下立即去办!”

这下,边上的凤天翰,也并不多说什么了。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他的话奏效了,若非是他说出来那些话,又刺激了王儿,怕是不管洛子夜再如何伤他,他还是对那个女人念念不忘,割舍不下。而这样的事情,并不是他凤天翰所希望看到的。如今,王儿竟说出来一句似乎不认识的话,这令凤天翰心中放心了很多。

阎烈带着人下去了。

凤无俦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着凤无忧被抬出去。闽越两边看了看,倒忍不住说出来一句:“王,您看开了就好!”

旋即,他面上便露出了释然的表情。

而不单单是他,这殿内不少知道凤无俦和洛子夜之间事情的众人,都露出了释然的表情,全部都是松了一口气的表现,开心于王终于看开。

凤无俦倒并未说什么,目送着阎烈带着凤无忧走远,便回身往自己的寝宫而去。

而凤天翰和闽越,这时候也终于闻到血腥味。闽越问了凤无俦一句:“王,您受伤了吗?”应当是受伤了,他能够闻到还有新鲜的血液,正从人体中流出来。

凤无俦倒并未说话,闽越大步上前去:“王,属下为您上药吧?”

他这话一出,凤无俦直接便伸出手,掌心鲜血淋漓。一看便知道是锐利的东西划破,他这样干脆地伸出手让闽越上药,这令闽越都愣了愣,不必说,王手上的伤,也一定是跟洛子夜有关。寻常王只要受伤,是跟洛子夜有关,他打算给王上药,在王清醒的时候,都会遭到拒绝。

但是今日,王竟然直接便伸出手,这是意味着,王真的已经不再那样在乎那个人了吗?

闽越心里想着,也并不敢多问。赶紧上去上药,药粉洒在掌心,那血很快地就被止住,凤无俦收了手。看了一眼血已然止住的掌心,不再多言,大步回了寝宫。

剩下凤天翰和闽越面面相觑,他们纵然都很开心,凤无俦似乎终于释然,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竟然隐约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

……

“王!”寝宫之外,门口的宫人跪下行礼。

凤无俦的眼神,并未落到他们身上,大步进了寝宫。门口的宫人,很快地将门带上!偌大的寝宫之内,便只剩下他一人。他也并未在大殿之中停留,举步,走到南侧的墙边,触动了边上的机关。

那墙壁轰隆一声,侧开了一扇门。

他举步走进去,那门很快地自动关上。一条长长的甬道,就在脚下。走出甬道之后,便是一个玉石打造的床。上头趟着一个玉做的人儿,他举步到那跟前,如往常一般,有力的大手伸出,在那面上轻轻摩擦。

很轻柔,像是抚摸着珍爱之人的面颊。

若非事实摆在眼前,令人能探知那的确只是一个雕像,他这般温柔的态度,会令人误认为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躺在那里。

那手拂过那张熟悉的脸,那是洛子夜的脸。刻于他心中,一刻也不曾忘记的脸。

魔瞳凝锁着雕像上的脸,他魔魅冷醇的声线,低低响起:“洛子夜……”

仅仅说出来这三个字,他便再说不出旁的话来。

他从未天真地奢望过自己能忘记她,他答应过不再爱便也不能再去将她抢回自己身边,可当那思念堆积成海,当心中只余下疯狂的思念与渴望,渴望能够再

一次拂过她的面颊,触碰到她的温度……他唯一想到的解救之法,便是刻了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玉人,让它陪着他。

或者是陪着一生一世,让他可以自欺欺人,告诉自己,她其实就在自己身边。

只是她睡着了,所以不负往日张扬艳烈,便这样静静地躺着。

他可以欺骗阎烈,欺骗父王,欺骗闽越,说他已经释然,已经不再记得她。可,要如何才能骗得过自己?袖袍下的手,再一次紧握,撒上药粉止住血的掌心,那伤口再一次裂开,流出血来。可他却似乎毫无所觉,由着那血从掌心滑下,落到地面上。

脑海中一遍一遍,回想起洛子夜的话。

回想起她说,他连冥吟啸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他是她最讨厌的人。也回想起父王疾言厉色的斥责,回想起无忧那张死不瞑目的脸。他嘴角淡扬,那是几分讥讽的苦笑,最终他颓然坐在地上,靠在玉床边上。

袖中墨玉哨的碎片,从掌心滑了出来,落于他面前。

他魔瞳凝锁住,淡扬的嘴角,更上扬了几分。是否真如她当初诅咒他所言,他第一次爱上的人,就算追逐成功,那过程也是比十万八千里的征程,还要艰难辛酸。然,不单单如此,十万八千里的波折他已经走过,却并没看见追逐成功的希望。

或者许多东西都是命里注定。

命里注定他是天煞孤星,注定孤独一人,命里注定他是凤……“无俦”!

……

洛子夜起身往皇宫走,可刚刚到了宫门口,就遇见了正从宫中带着棺材出来的阎烈。她看见阎烈的那一瞬,阎烈也看见了她,想起来王方才的样子,不必说也一定又是被这个女人所伤,阎烈也没说出什么好话,直接便道:“洛子夜,王已经说了他并不认识你,帝拓你已经进来了,但是帝拓的皇宫并不欢迎你,你还是走吧!”

他这话一出,洛子夜顿时僵住。

眼神从他们抬着的棺材上掠过,但她并未多问什么,很快地重新将眼神,放到了阎烈的脸上。而阎烈又继续道:“如果你硬闯的话,我们会直接当成刺客处理的,请你考虑清楚!”

“我不硬闯!”洛子夜笑了笑,并不在意,转身便走。

她走得这么干脆,倒让阎烈愣了愣,原本他还以为对方要跟自己在这门前对峙一会儿,却是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就走了。这倒是有点出乎阎烈的意料,难不成洛子夜是打算去找龙啸营的人过来,再一举攻入皇宫?

说不定对方是放弃了,直接走了呢!想到这里,阎烈的面上露出几分嘲讽来,要是洛子夜是真的就这么走了,打算直接放弃,那他还真的有点瞧不上洛子夜了,好歹王痛了那么久,直到今日才模棱两可地说出一句不认识。而洛子夜这才算什么?

“阎烈大人?”下人见他一直看着洛子夜的背影不动,就提醒了一声。

阎烈收回了眼神,倒是没再开口,带着无忧公主的棺材,大步去了驸马府。

……

而洛子夜,没打算就这么放弃,也没准备去带兵攻入,其实有很简单的办法,直接用不是挺好的吗?

她举步就往荣王府走去,南息辞说了,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可以找他。这么一个免费自发送上门的资源,不用白不用,直接找南息辞帮她进宫,可不比闯入皇宫简单多了?

……

“你的意思,是想见王?”南息辞这时候,穿着一身中衣就出来了。

其实他已经睡下了,并且还找了美姬侍寝,目的是为了向自己证明,他南息辞还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他喜欢的还是女人,根本就没有被洛子夜影响得太多,他那时候觉得心率失衡,很有可能只是因为自己今天身体状态不太好,也许是奔波了好几日太累了。

于是,回来了之后他就找了美姬来伺候自己。

然而,这才刚刚沐浴完,躺到床上,衣服都没脱完,就有下人来报说一个叫洛子夜的人来找他。于是……反正都是男人,洛子夜那性子看起来也是不拘小节的,他也就没有慢腾腾地穿好衣服了出来,就这么直接穿着中衣就出来了。

洛子夜也没在意他穿了啥,反正不是裸丨奔出来的,她就没意见。

她点点头:“不错,是想见他!”

“那好吧,现在就去?”南息辞也是个行动派,直接就开了这样的口。

洛子夜点点头:“好!待会儿进宫之后,你帮我问他一个问题……”

……

跟着南息辞进宫,还是很简单的,他身份特殊,带着她就这么大刺刺的进宫,门口也没有一个宫人出手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