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这时,岁云暮直接将它的那颗心捏碎,便看到鲜血肉沫黏在他的手上,还有许多掉落在黄沙中,看得人心惊。

而他仿佛根本没有看到般缓缓从地上站起来,踩着虚浮的步子继续往前面走。

“诸岱......诸岱......”他轻声念着,垂落在身侧的手染满鲜血,还能看到残留的碎末。

血水此时正顺着他的指尖落下,随着他的走过,黄沙上留下几滴鲜血。

但很快,这些鲜血便被席卷而来的黄沙所淹没。

鬼人仍然站在原地,下一刻长刀从它的手中脱落,紧接着人也跟着跪在黄沙中,最后直接扑入黄沙中,再没了动静。

鲜血染红了沙地,直至被黄沙掩埋。

烈日高空,黄沙漫天。

在这时,鬼人不远处的沙堆中又传来了细微的动静,紧接着一张小纸片从沙土中爬出来。

小纸片四下晃了晃,看到岁云暮已经走出极远的位置,焦急万分开始在沙土中一阵刨弄,终于挖出来剩余的几张纸片。

它从口中翻出一碗浆糊,随意将纸片给粘起来才转身去追岁云暮。

不过才跑出几步之外它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转身又回了鬼人的位置,伸出小脚狠狠地在鬼人的脸上一踹,这才去追岁云暮。

由于身体损坏,浆糊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尤其是它身上属于岁云暮的灵气在逐渐消失,只能边追边捂着自己的身体避免被狂风吹跑。

摇摇欲坠下,过了有好一会儿它才追上岁云暮,顺着他的衣裳往上爬,好几回都差点被风吹下去。

爬到岁云暮的肩膀上,它知道岁云暮的情况并不对,这回没有再去吵他乖乖地窝在岁云暮靠近后颈处的位置。

扒着他的头发,又用浆糊开始黏自己被风吹的破损的身体。

岁云暮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疲倦,哪怕脚已经被磨出数不清的血痕他都没有停下。

期间又遇到不少的鬼兵,大多都死在他的手中,只一两个逃出生天。

这让留在阴阳驿道内的众多鬼兵生出了几分恐惧,不由便想到了当初岁云暮暂留在鬼道内的数年间,不知多少鬼兵死在他的手上,更有护法堂主。

现在默然又出现一人,实在是难不往岁云暮的方向想。

不过鬼道内出没的道者除了岁云暮外偶尔也会有其他人,但大部分道门弟子都不会停留鬼道,鬼道内灵气稀缺反而鬼气肆虐,无法助他们修炼。

而此等浓郁的鬼气不但不能助他们修炼,甚至还会损伤他们的修为,这也是为何他们第一反应想到的是岁云暮,因为只有岁云暮那个疯子在鬼道内逗留了数年。

坐在主位上的护法听着边上小兵的汇报疑惑地侧眸去看它,紧接着道:“你的意思是,今儿动咱们兄弟的是岁云暮?”

“属下也不确定,但应该就是了。”小兵其实也不敢确定,但只有岁云暮那个疯子才会一直逗留在鬼道,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人了。

而且看逃回来的兄弟,一个比一个惨,缺胳膊断腿没一个是好下场。

那些死了的更是惨,挖心分尸,总之全搭在那儿了。

现在它到是庆幸自己是明日执勤,不然这会儿估计已经死在岁云暮手上了。

可躲得了今日也躲不了明日,只要岁云暮不死,它明日执勤还是可能碰上岁云暮。

也不是没想过带人去杀岁云暮,可是它们这些个虾兵蟹将哪里是能动岁云暮的,上去也是送死。

突然,它又想起来逃回来的兄弟说的事。

它看向三护法,道:“三护法,逃回来的兄弟说那个人有些不太对,像是受伤了。”

虽然不确定那人是不是岁云暮,可若真是呢,而且听逃回来的兄弟的意思人估计是受伤了,并且伤的还挺重。

“受伤了?”三护法应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