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既然醉须君说他是相柳,那他应该就是相柳,只是为何这个孩子和自己长得这么像。

他很清楚自己并没有家人,尤其是都过了这千年,且这孩子还喊自己爹爹。

想到这儿,他又道:“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阿九没有认错,阿九认得爹爹身上的香味,好香好香,和阿爷给阿九的东西上的香味一样,阿九不会认错。”阿九说着还昂起头,他可是牢牢记得爹爹身上的香味。

每次他都要闻闻,这样就能找到爹爹了。

一想到这,他突然记起来阿爷给的,忙去翻自己的小口袋,从里面翻出来一个小盒子。

小盒子被上了锁,金色的小锁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样,是一朵朵金色小莲花。

岁云暮看着那把小锁身子一颤往后仰去,脸色煞白,下一刻猛烈咳嗽起来。

本就惨白的脸色,因着咳嗽变得愈发厉害,身体也愈发的虚弱。

“怎么了?”醉须君见状慌忙扶住他,双手顺势抚上他惨白的面孔,担忧地就要带他回偏殿去,早知就应该过两日再带他来看阿九。

不过他才刚抱起岁云暮,却见岁云暮快速摇头,示意他放自己下来,紧接着道:“我没事,那个金锁是我的。”

“你的?”醉须君转头去看盒子上挂着的小金锁,刚刚未仔细看,现在再看才看到小金锁上雕刻的朵朵金莲。

知道岁云暮此时定然不会想要回去,这东西既然是岁云暮的,那里边的东西肯定也和岁云暮有关系。

无奈,他只能将人放下来。

阿九看出岁云暮的身体不大好,想到之前岁云暮受伤还被人抢走,他拉了拉岁云暮的衣裳,道:“爹爹对不起,是阿九没用,没能保护好爹爹,他们砍了阿九的脑袋还破了阿九的肚子把爹爹抢走了,对不起爹爹。”

一想到这儿,他便又忍不住哭起来。

他们太坏了要抢阿九的爹爹,阿九好不容易才找到爹爹,他们还要杀爹爹。

眼泪金豆子吧嗒吧嗒地掉下来,委屈地不行。

岁云暮也从他的话中听出了大概,不由得又想起来自己在陵安城时的一幕。

当时虽然已经没有什么意识,但还是能感觉出有人救了他,所以那时的是眼前这个小孩。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醉须君此时也终于是听明白了,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阿九会伤的那么重,一共就剩下八颗头,其余七颗都被砍了,就剩下最后一颗。

而他肚子被破开的口子,并不是道门中人伤的,而是那些人为了从他体内取岁云暮才破开了。

原本还看着小孩不怎么顺眼,这会儿到是有些顺眼了。

转头去看岁云暮,他道:“他是在陵安城被发现的,几个头被砍了。”

边上阿九连连点头,随即还拍拍自己的小肚子,“阿九把爹爹藏在肚子里,但是他们好坏,破开了阿九的肚子,是阿九没用。”

说着,他又委屈起来了。

要是自己再厉害点,那他们就不能从自己的肚子里将爹爹抢走,爹爹也不会受伤。

想到受伤,他拉了拉岁云暮的衣裳,道:“爹爹疼吗?”

他被破了肚子可疼了,爹爹伤的这么厉害,肯定更疼。

满眼他都是担忧,甚至还想看看岁云暮身上的伤。

不过醉须君就在边上盯着,他也不敢,就只敢询问。

岁云暮摇摇头,也清楚眼前的小孩就是当时救他的人,伸手抚上他与自己相似的面庞,他道:“谢谢你。”

“阿九保护爹爹是应该的。”阿九听到岁云暮与他道谢当即高兴的笑了起来,同时还去拍自己的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