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眸思虑了片刻,可却并未想出有什么人来。

片刻后,他抬眸去看醉须君,道:“那我们安、插、在鬼道的线人现在如何了?”

其实他也知道,线人怕是已经死了。

这消息能被传到道门,可见是鬼道想让他们知道,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线人已经死了,是在挑衅他们。

下意识,他的眉头又紧皱了起来。

“微云可还记得在梅花镇时,白江陵曾唤我回道门。”醉须君瞧着他又皱眉,伸手抚了上去。

动作小心,同时也往他的身上又贴近了些。

岁云暮也在他动作时跟随着挪了挪身子,随后他道:“也是为了此事?”

“恩。”醉须君点头应了一声,后头又道:“那时线人就传出消息告知鬼母那儿已经起了疑心,是混进道门的鬼族人所传,不过那时也只是起了疑心,鬼母那儿还不知是何人,直到昨日才突然知道我们的线人是谁。”

他这话说着低下头,同时伸手撩起岁云暮的一缕发丝,攥在手心细细把玩,又道:“微云觉得,鬼母是如何知道我们安、插、着的线人是谁?”

岁云暮听着此话并未出声,因为他发现醉须君的话与他先前的猜想有些不对。

方才他想,能够知道线人的也就道门几个地位高深的真人,可现在听着此话,他又觉得并不是。

因为线人并不是立马出事,也就是说鬼母只是起疑心并不知道谁是线人,那也就是说混入道门的鬼族人并不是那几位真人中的一位。

可后头鬼母却又知道了线人是谁,那便是那个人虽然不是道门即为核心之人,但身份定然也不低,至少是能出入道门存放机密的库房。

而那个位置,可能与他一样是先者,也可能是底下几个。

那几人他虽是并不相熟,但也都认得,左思右想下他也想不出是何人。

他抬头去看醉须君,道:“那个人可是其中一位先者,还是天师?”

“还不知道。”醉须君摇了摇头。

岁云暮见此也知这是真的不知道,想也是,既然能混进道门且到现在他们才发觉,想要立马将人抓出来,难。

他皱着眉片刻,然后又道:“那线人呢?死了?”

此话刚落,醉须君便已经倚了上来,同时还搂着他往床榻里头去。

岁云暮不知何意,疑惑地看着。

醉须君见此又哪里不知他疑惑,不过他并未出声,只低眸去吻他。

同时又将他早已松散的衣裳给扯下丢在边上,指尖轻抚上他的身子,仿佛怀中人是他的至宝般,动作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正是如此,岁云暮也知道他是不会说,倒也没有太在意,毕竟事关道门。

又见他吻上自己的颈项,迎合着仰头,双手也顺势搂上他的腰,眼眸半阖由着他亲昵。

说来自那一日穆云烟提过不可太频繁后,这人就真的安分了下来,到现在已有数日都不曾有过双修,他都不知道醉须君能这么忍。

好几回都见他想要的不行,但回回都止下,有时他真是想笑。

他又不是凡人之躯,还能因为个仙息作乱出事不成。

此时见他如此,自是没有推拒。

也是这时,亲吻落在他的耳边,同时又有话音传来,只听他道:“没死,那一日回道门后我便与白江陵商量了一番,用傀儡替下了线人。”

“也幸好那一日我们做了准备,知道线人一事泄露定是会出事,所以事先用了法子替换,死的只是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