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面罗刹看着已经没了动静的人,知道这是已经死了。

不过它仍是有些不放心,手中古刀又连着在他身上刺出几道口子,确定这人真的没了气息,它才收刀。

抬脚时又踢了踢岁云暮染血的身子,瞧着他毫无声息的模样,冷笑一声,不屑地道:“也不过如此嘛。”

还以为得耗上许久,虽然佛门的人伤了他,但岁云暮的实力本就不容小觑,不然也不至于在鬼道数年都没死,甚至还杀了宴堂主。

可这会儿它却是如此轻易将人杀了,貌似这岁云暮也不过如此,当然也可能是佛者下手确实是狠了,才让它有了可乘之机。

但不管是哪一种,人死了,就死在它的刀下。

连着在岁云暮的胸口踢了几脚,看着他染血的衣裳又是一声冷笑。

佛者在将几个捕快救下后,他才有了机会去看岁云暮,可却只看到他倒在地上,双眸半阖里头空洞一片,气息也已经散了。

青衣淌在血泊中,那满地的血早已将他染成血人,可尽管如此那血还在不断涌出来,仿佛是要将此地都染成血地一般。

看着岁云暮他微微一愣,竟是没想到人死了。

下意识他就要上前,但蜂拥着不断出现的鬼兵却是挡去了他的步子,别院外的惨叫声更是厉害。

青面罗刹自然也瞥见了他的动作,不过它没有去在意,只看着那些鬼兵,笑着道:“梅花镇的人都给你们了!”话落一把攥住岁云暮的头发,拖着他就往一侧虚空出现的浓雾中行去。

少主交代的事已大致完成,梅花镇的人留与不留都无所谓。

而随着它的步子,岁云暮手中两仪剑掉落,指尖染血却是再无动静。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时也已经闭上,眼尾处染着鲜红的血水,仿佛落下血泪般触目惊心。

正是它的一声令下,鬼兵们也不再收敛,不过片刻间整个梅花镇便已沦为人间烈狱,惨叫声四起,空气中也随即弥漫浓郁血腥味。

*

此时的道门议事厅内,醉须君正坐在一侧座椅上,身子懒洋洋的歪在那儿,手里还拿着个茶盏,随意把玩着。

白江陵的话还在传来,只是他却是一句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在想着岁云暮,也不知他这走了的一二个时辰里,岁云暮有没有想他。

不过以岁云暮的性子,估摸着是不会想。

好想微云啊。

他看着杯中茶水轻声呢喃着,眼中神色也不由得放柔了些许。

白江陵瞥见了他的出神,顿时有些无奈,合着他说了半天,这人是一句没听进去啊。

下意识他将手中茶杯猛地放在桌面,传来一声巨响。

“不喜欢喝就别倒。”醉须君自然是听到了这一声,不过他并未抬头只看着杯中茶水,后头才又道:“我可以走了吗?”说着抬起头来,看向白江陵。

白江陵听闻也是无奈,那岁云暮对他有这么大吸引嘛,也才一两个时辰,他便已问了不下十遍可不可以走。

他看着醉须君,启口就要出声。

只是这话还未出,到是门外传来一番动静,急促的脚步声出现,下一刻又见一名弟子匆匆忙忙的跑入厅内。

白江陵听到了,疑惑地抬起头,看着匆忙入厅的弟子,先一步询问道:“出了什么事,如此匆忙?”

“回主事,东极山出事了,方才送来消息说先者被鬼兵所伤,现在人已不知所踪。”

这番话刚落便闻一声脆响,醉须君手中的杯子应声碎裂,茶水洒了一桌子至于那茶杯碎片还在他的手中。

随着他的力道,手掌间溢出来鲜红血水,顺着掌心滴落同桌面茶水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