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岁云暮一袭白衣站在身前,整个人说不出的清冷绝尘,后头又道:“仙人会救芸儿,对吗?”

“自然。”岁云暮应着她的话点了点头。

那张芸儿被救时气息虽有些微弱,但仍是能探的出来,他在之前就已经将其护下,现在又送去道门由穆云烟医治,自然是能救得回来。

“多谢仙人,多谢仙人,我就留在这儿吧,不让仙人费心。”芸儿娘此时也终于是放下了心,道谢了一番。

岁云暮听着她打算留下轻皱了皱眉,但却也并未多去询问只点头应了一声好,后头又道:“今日之事,你可知其缘故?”

这番话也才落,一直被禁锢没有动静的张洪中终于是有了动作,他怒眼看向芸儿娘,厉喝道:“你敢说,我就杀了你!”

他在岁云暮提到道门时,就知道这两人应该就是道门的人,毕竟道门来东极山的事他们都知道。

就连想要道门重新搜东极山也是他们提的,谁也不知道东极山是不是还有鬼人在。

同样他也是极恨道门,竟然说东极山已经没有鬼人了,一定是不想管他们所以道门的人才胡说八道。

要不是道门不想管他们,也不会又要抓女子去献祭。

他看着,又是一声喝,“芸儿会出事就是道门害的,就是他们不想管我们才敷衍说东极山已经没鬼人了,所以村长才会要献祭,我看你是疯了才会相信他们,芸儿死了你是亲眼看到的......”

话语未落,就见金丝已经缠上他的喉咙,直接将他的话全数咽了回去。

屋中也随之静了下来。

岁云暮并未出声,只看着芸儿娘。

芸儿娘见状自然也知道意思,她抹了抹眼泪,然后道:“那儿原就是坟地,有一天村长突然告诉我们,说是咱们后头的山上有灵,只要用未出嫁的女子去献祭,就能保佑我们不被鬼人侵害。”

“那时我们根本就不信这个,但有一日前头老张家死了女儿,然后村长就做主给埋到那儿。

“说来也奇怪,听说有鬼人在抓凡人,好几个村子的人都被抓干净了,只有我们这儿没有。”

“就是那时候,大家都相信了村长的话,不过要杀孩子的事也都做不出来,只谁家女儿死了才去献祭。”

“那之后鬼人就像是被隔绝了一般,从不来我们这儿,直到前不久东极山突然出现鬼人,村长便以为是我们没有献祭所以才惹恼了山上的灵。”

“村里的女子大多都已经嫁人,还有的要么就是太小,我家芸儿如今十一岁,他们便将目光放在芸儿的身上。”

“若可以,我宁愿是我去,她才十一岁。”说话间,她又哭了起来,只觉愤恨不已。

岁云暮听着也大致清楚,就是这邪法子也不知何人告诉村长的。

于是,他又道:“那你可知,这法子是何人告诉他的?”

“不知道。”芸儿娘摇了摇头,又道:“村长只告诉我们这么做,但这法子是何人说的并没有告诉我们。”

这话刚落,她又想起件事,道:“仙人,我之前看到还有别的人来这儿埋死人,那一日夜里我就瞧见村长领着他们上山去,还抬着个棺材。”

之前她瞧见时,只当就是在这儿寻了个好地方,所以才来。

不过现在她却觉得并不是,恐怕就是与村长说的有关。

“棺材。”岁云暮听着棺材又想到张芸儿躺着的棺材,先前查看发现是凡人所造,而里头被血浸泡过。

他又去看芸儿娘,道:“棺材可是你们村中人所造?”

隐约他觉得那口棺材与村长说的事应该有什么共联,兴许之前用的那些棺材也都是出自同一个人,里头也同样被血泡过。

只是芸儿娘也不知这棺材是何人所造,只知道是村长带来的。

看来,告诉村长法子的人就留在此地,说不定与出现在东极山的鬼兵也有关系。

也是这时,他想到方才在坟地那儿瞧见的哑巴,看着芸儿娘,又道:“你们这儿可有个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