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旎旎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阮宁轻笑着问,“是有什么心事吗?你摸这颗扣子,已经好一会儿了。”
听到阮宁的声音,旎旎有点迟钝的抬头,眼中印出阮宁温柔笑着的模样。
也不该说温柔,那双水泽透亮,宛若波光粼粼宝石的眼睛,透漏出的是,幸福。
幸福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像沐浴着阳光,所以从胸膛就不自觉的散发出笑了,那样温和的笑容。
旎旎目光垂落,视线游移在omega套着婚戒的中指,银色散发着柔和的光。
他的alpha,那个顾沉舟……肯定对他很好吧?
他控制不住的想到。
否则,阮宁这样的omega愿意爱他?愿意交出手指,被婚姻禁锢?
或许不算禁锢。
这只是两个人相爱的人,一个浪漫的约定,一个昭告天下的由头?
只要他们亮出戒指,或有人盘问,他们就能满脸幸福的炫耀着自己的幸运。
能找到忠诚于自己爱人的幸运?
旎旎脑子里很乱。
他收回自己无意识抚摸阮宁扣子的手。
因为常年握笔,有着轻微薄茧的手指,从阮宁衣领上那颗有价无市的绯丽钻上移开,抱歉的笑了笑,“没事,只是有点无关紧要的东西想不通,不是什么大事。”
阮宁听了这话示意礼服助手出去,温和的问旎旎,“现在没有外人了,困扰的话,找个人说说,应该会好些。”
旎旎回了一下神,这才得以看全阮宁。
试衣间顶灯的死亡光线,居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什么沟沟壑壑。
镶嵌着钻石纽扣的婚服没有夺去他一丝光彩,甚至是不配相争。
旎旎一眼看过去,只看得到他眉眼温和秀丽,精致的像是旋转木马上张开羽翼的天使。
“我……我的疑问……”
“你想问我为什么愿意早早结婚?”
应该是什么不好问出口的话题,阮宁却自己说出了口。
之前就冒犯过人家一次,再听这话从阮宁口中说出来,旎旎脸颊涨红,只觉得羞愧进了地里。
任何人都知道这话,对于一对相爱的新婚夫妻是极其不礼貌的。
他还问了两次。
阮宁轻轻皱着眉头,不像不悦,而是在思索着怎么表达。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是,如果因为未发生的事情,错过会让自己感到遗憾的人,这同样值得惋惜。”
“我从不怕输,顾沉舟不会,也舍不得我输。”
阮宁有底气说这话,顾沉舟给他的聘礼是他景盛持股的大半,这还只是其中一项。
“我并不在意这些,是他说,爱的重量,口说无凭。他总要想办法让我看见,如果不是我不同意……他能把家底都掏空……”
这示爱方式,旎旎又一次被豪气,哑然没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