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小舟？”阮母笑眯眯的问道，好像很期待接下来的旅行。

顾沉舟点了头，“我会的，伯父伯母。”

爸妈都要出门了，顾沉舟还不开口，看来真不是因为这个来的。

有了应对方案是一回事，失落是一回事。

阮宁蔫了吧唧的点了下头，勉强笑笑，“我都多大了，不用担心我，你们玩得开心就好。”

不过他一向会隐藏情绪，阮父阮母没看出来，说说笑笑的走了，还说要去哪里拍照打卡，做什么纪念册之类的话，看的阮宁颇为羡慕。

老两口一辈子没吵过架，就算阮宁有脸盲症，也没感受过家庭的缺憾，所以他和旎旎不一样。

他是期待婚姻的。

期待和自己喜欢的人，组成自己的小家。

顾沉舟送他出门，两人正要下楼，阮宁忽然说，“你等一下。”

他迅速折返回去，蹲在电视柜前，翻翻找找，翻出一本暗红色的证件，抱在怀里，深吸了一口气，眸光逐渐坚定起来。

“不管了，我来说就我来说。”

*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司机没来，是顾沉舟开的车。

阮宁坐在副驾驶，左侧西装兜里揣着他的户口本，出门的时候明明都想好怎么说了，可看着顾沉舟冷淡的侧颜，他嘴巴像是被什么缝上了，迟迟开不了口，也不知道怎么说。

“顾沉舟，你想好我们什么时候办婚礼了吗？”憋了半天，阮宁忍了又忍，还是问了。

顾沉舟拧了下眉，像在思索。

不是他故意冷淡，而是他的五官冷峻而深邃，染了亮蓝色尚且有几分中二少年的感觉。

自从上次阮父说过之后，他就染回了黑色，加上混血的五官独有的攻击性，稍稍动弹一下，就容易显得冷。

没有听到回答，阮宁抿了下唇，扭头去看窗外。

早高峰，车流如过江之鲫，一辆辆快速来去，阮宁好像心头被浇了一盆冷水，眼圈渐渐红了。

什么嘛。

他都这么问了，顾沉舟还不吭声，岂不是显得他很着急吗？

顾沉舟一手把住方向盘，抽出带着戒指那只手去拉阮宁的手，声音无奈而柔和，“宁宁，我没有不愿意，我没有一刻不想。”

“那你刚才在犹豫什么？”阮宁轻声问，委委屈屈的，白皙的脸庞上挂着泪。

顾沉舟看阮宁哭了，嘴唇颤了颤，找了个车位，把车停了，伸出手指给阮宁擦掉眼角的泪，自责的叹了口气。

“我应该和你明说的，对不起宁宁，让你伤心了。”顾沉舟双手捧住阮宁的脸，揩去他又落下的泪，轻轻擦过他柔软的腮边，“其实我来之前，就已经和伯父伯母沟通过了，他们也不是为了旅游在出去的，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

阮宁听的有点愣，“所以你今天……”跟我想的一样？

“对。”

顾沉舟低着头，微微别开脸，有点窘迫的说，“你也知道，我没什么家人。如果麻烦表哥表姐……我，我还是想请爷爷，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那……”阮宁不笨，顾沉舟说到这份上，他怎么也该想到了，“爸爸妈妈是去C国找爷爷了？”

“嗯。”顾沉舟看阮宁心情好起来，也轻轻勾了一下唇角，“他们让我先别告诉你，说，婚期还是要两家长辈商量，我只需要选择带你选婚戒、挑你喜欢的婚服。”

不过顾沉舟的保证对于阮宁的眼泪来说，显然没有力量，阮宁一问，他就什么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