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顾沉舟跟保安交涉好走来,一把把低着头扭捏的阮宁抱进怀里,微微低下头,在他脖颈蹭了蹭:“来了怎么不说?”
顾沉舟比他高了不少,被他抱住,阮宁的视线就只剩下了一点。
瞥见保安走了,阮宁松了口气。
他深情款款的表情,就随着保安的离开消失吧,永远别让顾沉舟看见,太社死了。
刚放松下来,就听到顾沉舟的话。
一说这个阮宁就生气,可又不舍得给顾沉舟发火:“你这段时间很忙吧,我担心我来会打扰到你。”
他这辈子经历过最恐怖的事情,恐怕就是醒来没摸到顾沉舟的手。
虽然顾沉舟的离开告诉过他,但仍然让阮宁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他想告诉顾沉舟,别对他们的感情没信心,但这种事,不是说说就可以的。
他会让顾沉舟意识到,这段感情,不需要他像《了不起的麦瑟尔夫人》一样维持。
顾沉舟触及阮宁的眼里的担忧,心里一颤,又酸又暖:“不打扰,你来找我怎么会是打扰?我很希望你一直在我身边,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那你为什么连让我送你去机场都不愿意?”阮宁终于把话问出了口。
“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会买下一班飞机赶过来。”顾沉舟不想在自己父母的事情上谈论太多,但他更不想让阮宁不安:“宁宁,我想我得完完全全的告诉你,他们被逮捕的原因。”
“不是信息素依赖的问题吗?”阮宁从顾沉舟话语里听出了些,可又不完全了解。
“不止。他们招募志愿者,用称得上诱导的手段,骗取了他们的腺体,其中有alpha,也有omega,连beta都有,他们甚至有想过我的,我很担心他们对你……”
顾沉舟的声音很沉重,有一丝压抑的极深的痛楚:“在学术的舞台上他们很伟大,贡献出了很多研究硕果,但在我的立场上,我很难称他们为人。”
“他们……更像两个走火入魔的疯子……”
在说这些的时候,顾沉舟一直在发抖,很轻微又极力压抑住了:“虽然那些人是自愿的,但是……警方仍然认为,这威胁到了社会安定。如果其中无人反悔,都还好,有人反悔了,他们就是实打实的犯罪。”
阮宁完全震惊了。
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事情,是这个原因,顾沉舟才不想让他和他的父母有接触。
他仿佛看见了小小的顾沉舟,是怎么从父母手中活下来的。
漠视、忽略、遗忘……
奔腾的水汽从阮宁的眼中落了下来,心脏更加不可抑止的绞痛着,他伸手捂住胸口。
“你……我,顾沉舟……”
阮宁语无伦次了。
腺体的重要性,不用多说,失去腺体调节身体机能,不说影响寿命,更有可能下不了手术台。
顾父顾母牵扯进去,确实不好解决。
“别操心,对于他们,我只能说尽力。”
他对于父母,不过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没什么必须救出对方的想法。但爷爷想要他救他们,这是他唯一承认的亲人,他便答应了。
“你陪着我就好了,有你在我很高兴。”
顾沉舟看着阮宁,眸光一寸寸柔和下来,去牵他的手:“你在外边站了多久了?我们进屋说吧。”
时隔一个月,再次进到这栋房子,阮宁心头百感交集。
这里是顾沉舟十岁前生活的地方,十五年过去了,房屋的主人都不怎么回来了,显得空落落,冷冷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