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md：“东西好多啊，我捡起来抱不住，有点狼狈……还以为要待很长时间呢……”
lamd：“你在吗？能不能陪我聊聊天，我现在有点难受。”
司机正开着车，忽的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沉重的吸气声，他疑惑的转头问道：“顾总，您有什么需要吗？”
顾沉舟没有说话，盯着手机屏幕屏幕，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僵硬。
“顾总？”
“掉头。”
“嗯？”
顾沉舟咬牙，在小蓝鸟上回复了个“在的”，重复了遍：“掉头。”
司机只得调转开了一半的行程。
顾沉舟脑子里像在放烟花，他现在完全没有思考能力，好多细节从脑中快速闪过，他好像明白了，又好像走马观花，什么也没懂。
手中握着的手机蓦地连续震动起来，lamd竟直接播来了语音！
顾沉舟仿佛握住的是什么燃烧的木炭，手抖的差点让手机掉落，电光火石间，他将手机递给了司机：“靠边停车，你来接，按我的说话方式。”
司机：“啊？哦哦，好。”
面对顾沉舟命令的眼神，司机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得接过这烫手的山芋。
电话接通，两秒过后，lamd略微迟疑的问道：“A？”
阮宁的声音，和他的样貌一样，具有很高的辨识性。
他说话，语气总是轻轻柔柔的，尾音微微上扬，仿佛一片柔软的云。
听到声音的这一秒，顾沉舟心中的最后一点侥幸被击的粉碎。
他略略窒住呼吸，无声的脱力靠在后座椅背，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不要说满分，他在lamd眼里，估计是负无穷。
“是。”司机在顾沉舟“搞砸了你就死”的逼视下咽了口口水，紧张的回答。
阮宁抱着些重要的东西蹲在路边，其他东西则被他堆在身旁，手机贴在耳边，声音经过电子处理，有些失真。
看着面前的车来车往，阮宁抿抿唇，半是委屈，半是撒娇的说：“我现在不好回去，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司机不知道怎么回，只能看向顾沉舟视死如归的深吸一口气，示意：问他在哪。
司机转达：“你在哪？”
阮宁说：“我，我现在蹲在路边啊，开玩笑的，你不用来接我，我哥说来接我，只是要等一会儿。”
电话那头传来车辆路过的沙沙声，阮宁微微叹了口气，不自觉的依赖道：“我可真的想你来接我，我老板对我总是很凶，都快把我凶哭了，我现在很委屈，想你在身边，想你能抱抱我。”
“……”
司机张了张嘴，又哑住，这他可不敢随便回，询问的看向顾沉舟。
只见惯常一张冷脸的顾沉舟，竟然沉痛的拧眉合目。
“给我吧。”
顾沉舟接过手机，在司机不明所以的视线下，准备面对这个不愿接受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