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以为所有人都喜欢他呢。”
另一个omega不屑的说道:“他真的,能对讨厌他的人都笑的出来,能是什么好人?今天拒绝人家告白,明天又在人家给他打招呼的时候,笑着回应……怪不得受欢迎呢。”
“不是好人又怎样?还是不是每天被追求者的情书塞满课桌?不过他那张脸,还好是阮氏的小少爷,否则……可不是被递情书这么简单了……”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他看着就很婊啊,实话。”
说话声渐渐小声起来,像是那两个omega走远了。
留下手僵在门把上的阮宁,通红眼眶含着眼泪,一颗静静的滚下脸颊。
明明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啊。
明明,他已经做了能做的所有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该死的脸盲症。
阮宁有定期去看医生,却得知只能改善,不能治愈。
他一直觉得自己有宠爱他的家人,有优渥的生活,除了追求者太多,和必须带着面具做人,让他偶尔烦恼,他不会受到其他困扰。
没想到,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别人是这么以为他的。
而这些伤心,他都不能给家里讲,因为这病是无法治愈的,他只能收获家人同情又自责的眼泪。
妈妈会哭着说:“不是你的错,怪我把你生成这样。”
爸爸就会安慰妈妈:“不怪你,是天意,这不影响宁宁是优秀的。”
这些话并不能让他好受,只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让家人伤心的罪人。
我到底为什么会生这个病呢?
为什么无论我怎么努力,我还是残缺的呢?
阮宁头顶上仿佛被一颗下着雨的乌云笼罩了,握着门把的手收紧,眼泪一颗颗砸在白皙的手背上。
顾沉舟并没有等多久,阮宁就拿着绷带回来了。
只是,他回来除了示意顾沉舟伸出受伤的手,便低着头,一言不发的给顾沉舟缠着绷带。
他回来的时候,顾沉舟有晃了一眼。
阮宁应该又哭过,一双漂亮的眼睛,红肿着。
“你……发生什么了吗?”顾沉舟犹豫着问。
正巧这时,阮宁给顾沉舟包扎完了。纤长的指节灵活翻转,在顾沉舟手腕上打了个精巧的蝴蝶结。
他抬起好看的脸,习惯性的露出一个万事皆好的笑。
“没事的,包扎好了,我现在送你去医院吧。”
“……”
阮宁一哭,鼻子眼睛都会变红,雪白的面颊是浅浅的桃色,一双洇着水汽的眼睛,仿佛刚下过雨摇曳的露珠。
顾沉舟听他说没事,不知是该假装相信,还是怎样。
只见起身的阮宁,还没迈出一步,单薄的身形一晃,毫无征兆的失了意识,向后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