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将人放到床上后,怀里的人动了,然后无意识的呓语轻哼一声。

江屿铎顿时腹/下一紧,心道:真是要了命了……

再也不敢耽搁,已经是平地起高山,他要起身,结果被陆南卿的手给环住了腰。

江屿铎:原来陆南卿生病了这么粘人吗?好可爱啊啊啊啊!

他很想继续沉溺,可又必须先去解决“身体问题”,只能含泪忍痛拿开那只手,并祈祷等他回来陆南卿还没醒。

轻手轻脚的下床,脚步声渐行渐远,后是门轻掩上的声音,床上的陆南卿缓缓睁开眼睛。

眼底还带着初醒的朦胧跟惺忪,在江屿铎将他放下到床上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

这会身体要比睡前更为舒畅和轻松,可能是发了汗彻底退了烧吧,他应该起来去洗个澡的,身上有点黏腻,可又犯懒想赖床,转了个身睡在了原本江屿铎所在的位置,抱着被子深吸一口气。

像烈日,但温暖不燥热。

彼时卫生间内,江屿铎特意去了客卧那边,担心吵醒陆南卿,哪怕墙壁隔音很好。

他想尽快解放回去陪陆南卿睡觉,但偏偏热度降不下去,打铁炼铁软化不了,连冷水冲下来都瞬间被烧的沸腾。

脑海中想象着喜欢的人的脸,想象着他抱着自己挽留,想象着两人已经谈恋爱并结婚……

终于,再出来已经是十多分钟后了,这还是最快的了。

他回到主卧,房间里热烘烘的,自己手脚冰凉,冲冷水冲的过头,于是准备等自己热起来一些再上床。

蹲在床边,看着床上人熟睡的侧颜,忽而,对方一个转身,正面朝向自己。

江屿铎悄悄伸手,将陆南卿的额前碎发给拨开,此时的陆总再也没有往日的精英气概,像一只柔弱的洋娃娃。

拨开碎发后露出平整光洁的额头,江屿铎倾身凑上前,本想偷亲的,结果忽然就跟一双漆黑的眸子对视上,

猝然一吓,更多的是心虚,江屿铎跌坐在地上,讷讷结巴的解释:“我,我,就是看你醒了没……”

陆南卿不做声,就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其实他知道,自己要是不睁眼,这人就得亲上来了。

“你感觉好点没。”江屿铎又问,“应该不烧了。”

陆南卿轻嗯一声,音色带着点鼻音。

“我去给你准备药。”江屿铎说道,然后站起身离开。

出去后,他摸着自己的心脏,有些后怕的心想:陆南卿应该不知道自己方才想干啥吧……

可他是什么时候醒的呢?

应该是自己出去后,被窝不热了。

那他应该也不知道是自己抱着他睡了。

这么想,江屿铎心中有伤心也有高兴,可能是既想让陆南卿知道又不想让他知道吧,矛盾。

烧了热水倒在玻璃杯中,江屿铎准备药物,这会已经是五点了,他们睡了三个多小时,时间间隔是够的,但好像吃药得先吃饭。

他转身准备去开冰箱,结果却见陆南卿已经站在那里了,手中拿着一瓶矿泉水要打开。

“不能喝!”江屿铎大步迈过去,及时从对方手中抢夺过来。

“你得喝热水。”江屿铎道,“怎么走路没声音,我都不知你出来了。”

这么说着他视线下撇,这不看还好,一看发现对方竟然是光着脚的,难怪他没听到脚步声。

“为什么不穿鞋,脚受凉了怎么办?”江屿铎像个老妈子絮叨,将自己的拖鞋脱下来让陆南卿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