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情急之下他捏住了对方的手指,病急乱投医的说:“你生气了吗?别不说话好不好,这样我有点害怕。”

形势在一瞬间迎来反转!

霍兰希突然反手握住温侨的手腕,一脚踹开阻隔二人的桌子,直接把人一下拉近怀里。

温侨猛地跌在他腿上,脑袋甚至嗑在了霍兰希的嘴唇上,疼得他发懵,还没搞清楚状况,近在咫尺的男人低沉冷然的声音传来:“害怕?”

霍兰希说这话时有点凶:“你还会有怕的时候吗?”

他望着温侨的眼神幽寂深邃,紧紧将Omega的双手按在胸前,嘴唇只悬在白嫩的额头上方几毫米的位置,稍微一动就要贴上去。

他的声音有点冷:“你胆子一向大得很,乔乔,你并不叫这个名字,我也从没问过你的真名和经历,我想等你自己告诉我,可是不是我从你这里从未得到过一句实话?”

他的嘴唇一定流血了,这是温侨第一瞬间的想法。

他被霍兰希死死箍在怀里,动弹不得,他想抬手摸一摸被他额头撞到的地方,但是做不到,温侨只能靠在这个健壮的怀抱里,闭着眼睛拼命摇头。

霍兰希没义务一直迁就他的,从什么时候开始,温侨会产生不管自己做什么,都会被他原谅和纵容的错觉?

他只是一遍一遍小声重复着“对不起”,任凭霍兰希再怎么威逼利诱,或是出言恐吓,都再从他嘴里抠不出别的。

半晌,这场争端平息时,温侨已经满额头的汗珠,全是急出来的,散落的金发黏在湿漉漉的颈窝里,即使熟睡,漂亮的眉头依然皱着,薄薄的眼皮还在轻颤。

他手里紧紧拽着霍兰希肩头的银色十字肩章,就这么累的睡过去了。

深海般肃静的夜色里,传来一声叹息。

Alpha用掌心擦掉汗珠,归拢了一下凌乱的金发,随后抱起睡得极不安稳的Omega,一步一步朝客房走去。

温侨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翌日清晨。

脖颈间黏腻的汗渍早已经不翼而飞,身上清爽的好像被人用毛巾擦过,他在床上呆坐了一会,才发现手心里攥着什么东西。

温侨拿起来一看,是霍兰希的肩章,银白色的金属上还带着余留的体温,他看着手心被硌出的深刻痕迹,猜想大概是自己攥了一宿没撒手。

起床的时候,温侨在地面上发现了很多掉落的头发,他现在的头发实在有点太长了,很容易掉得到处都是。

霍兰希已经不在别墅了,苏伯先生来叫他去餐厅吃饭。

温侨含着勺子发愣,光脑握在手里,打出一行行的字,又一个不落的删掉。

他不知道霍兰希是不是还在生气,现在还想不想跟他说话,想了半天,温侨脑袋往桌面上一磕,倒是吓了帮佣一跳,忙跑过来问他是不是不舒服。

温侨微笑着表示自己没事,帮佣这才放心了,拿了个保温盒过来,说是霍兰希叮嘱给他的。

温侨拆开发现是一盒简约的发圈,他的长头发时常会找不到发圈丢在哪里,没想到霍兰希会注意到这件事。

他本想今天就拿着唱片出去找人修,结果临时收到卓希的消息,教堂神父请他回去做祷告。

临出门帮佣还在念叨,说霍兰希今早没来得及吃早饭,就匆匆去了指挥中心,忙起来连身体都不顾,再是Alpha也会受不住呀。

温侨便叫帮佣按照霍兰希的食量打包了一份早餐,然后乘坐城际列车送去德塔指挥中心,叮嘱大门口的守卫快些交给指挥长大人。

他三步两回头的朝大门这边看,看的守卫不好意思再拖,叫人送了进去,温侨才肯罢休,坐上了去往圣德蒙教堂的列车。

霍兰希刚从国会的办公大楼回来,去办公室的路上正巧听了则八卦。

上午有Omega自称是指挥长大人的朋友,送来一份装在保温袋里的早餐,被值班的巡逻队长拦下来了。

爬到霍兰希这个位置,不免树敌太多,曾有图谋不轨的人买通厨子给他的餐食里投放剧毒化学物质,此后他在指挥中心的餐食都由专人以极为严苛的标准制作和运送。

指挥中心经常会收到这种野生投喂,因为几位指挥官也算是帝国优秀Alpha代表,总有慕名而来的人会送点东西过来,这种情况在霍兰希身上尤其严重,别说吃的,守卫们甚至收到过穿过的内衣,哪敢让霍兰希知道。

像这种外来的不明食物,没有批准就更加不能交到霍兰希手里了,如今大概已经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