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然而不等他按下去,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是枪声。

紧接着又是两声,震耳欲聋。

枪响敲醒了借着酒劲作乱的男人,连接上了葛金被酒精麻痹的大脑,这人这才找回一丝理智,伤害强迫Omega,是死罪。

温侨就是在他愣神的那几秒钟里,摸过一旁扔着的啤酒瓶往对方头上狠狠一砸,碎玻璃渣与四溅的血花砸在他脸上,他拎着碎瓶口站在一旁,确认对方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后放弃补刀,夺门而出。

他一口气跑下楼,一刻也不停,直跑到大街上才慢下脚步。

街道已经恢复平静,不久前还是晚霞醉人,现在就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

温侨迈步冲进雨里,雨滴砸的他睁不开眼睛,但却快速的洗刷掉他脸上的血污,柔软的金发湿乎乎的黏在脸颊上,冰冷的水珠不断顺着他眼角的小沟往下滑落。

就算这样他也很庆幸,他没有暴露,这只是那个男人色心大发而已,霍兰希交给他的任务还没有失败。

直到两条腿都快跑的不听使唤了,温侨才停下来,但他已经失去了方向。

“站住,什么人?”一声厉喝拦住了他的去路。

温侨倏地一愣,站在原地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

冰凉的雨点打在身上,温侨的身子不明显的发着抖,他只能努力稳住呼吸,不知道这种密度的雨水能不能遮盖得住他四溢的信息素。

温侨抬手挡住不停流进眼睛里的雨水,透过雨帘,看见一个人正打着雨伞朝他走来。

他明明没有按下报警器,却还是在这见到了霍兰希。

似有若无的冷烟香带着暖意包裹上来,黑伞在他头顶稳当当的停住,为他挡去肆意的雨水,温侨一抬头,就在那双淡灰色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狼狈的模样。

金黄色的卷发微长,被一根朴素的发圈随意的扎在脑后,额前的刘海湿漉漉的还在滴着水,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正灵动地盯着他,睫毛纤长,只是本该晶莹剔透的眼珠此刻有些泛红。

“怎么在雨里乱跑?”霍兰希手握着伞柄,不着痕迹地微微往前倾斜。

温侨慢慢平复下受惊的心跳,忽然觉得上将大人今天似乎有些平易近人,他摇摇头只是说:“忘记带伞了。”

但温侨眼前的画面开始发花,眼睛像针扎一样生疼,他啊难受的就要抬手去揉。

霍兰希命令道:“别揉。”

温侨居然被他并不高的语调下了哟哆嗦,果真不动了,霍兰希顿了顿,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会吓到他,毕竟这个小Omega从前可是什么祸都敢给他闯。

霍兰希朝身后摆了摆手,身着特殊材料雨衣的伊洛尔跑过来:“上将。”

他又向温侨问好,微笑道:“这几天你做得很好,帮了上将很大的忙。”

霍兰希把伞递给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块方巾,耐心折成了方形,随后一手搂过温侨的后脑勺,一手拿着帕子捂在了他眼睛上。

眼前突然一黑,温侨下意识抬手去摸,摸到的东西触感微凉发硬,那是霍兰希手上带着的皮质手套,他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听着周围阵阵的雨声。

“这是做什么?”温侨有些摸不准霍兰希的想法。

街上空无一人,霍兰希面向远处的雨幕,伸手接了点雨水,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厌恶地一皱眉。

“这雨里有东西,把车开过来,去找阙德华。”霍兰希吩咐道。

“是。”

霍兰希又把视线转回来:“自己按着。”

“哦,好。”温侨抬手按好帕子,不再挣扎,他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主城区的天气都由气象所全权管控,每天是下雨还是晴天,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你,”问话刚开了个头,温侨一顿,他又忘了自己现在不是贵族的身份,一个平民见到指挥官,理应尊称“您”的,于是,温侨立刻改口,“您怎么会在这里?”

霍兰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逮捕一名逃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