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部分

“斯米克家族的男丁呢?眼睁睁看着大权旁落却选择含垢忍辱么?这样的蛰伏或许太过漫长,消磨意志的委曲求全,恐怕即便是驻足停留的机会,也只会决定畏缩的观望。”

“斯米克·朗,所谓公平竞争之后推选出的唯一继承人,作为幼子,这段逆袭的励志故事,现在应该已经远播他乡了!”

“哼哼,被买通的历史歌颂家么?竞争之后唯一存活的种子,未免有些太过荒诞,恐怕其他贵胄都摊倒在公正的屠刀之下了。虽然残暴,但也是盛气凌人的征服手段,怎么可能会被篡权呢?嗯,不过也是,拜倒在石榴裙之下的例子历史上应该是不胜枚举,不过都被贴上了‘一怒为红颜’的修饰美化标签。自圆其说的夸耀,听起来却是格外刺耳。”

“珍·奥利斯,王妃的兄长,统筹着图兰王朝军队的总指挥官。至于斯米克家族的嫡系血脉,记载中只剩下现今仍不足两岁的小王子,即便被贵族扶持,也不过是被利用的傀儡。况且贵族类似表演的走马观花,真正需要贡献的时刻总是一无是处的懦弱自保。但也许是做贼心虚,过境的关隘渲染着平等的庄严誓词,却是更加严厉的审查,毕竟混入外国的奸细,一旦与某些城中的顽固分子沆瀣一气,蔓延的战火可

以由源源不断的民众扑灭,但将倾的权力,只能用死亡制裁!”

“虽然听起来是个美妙的计划,但也只能停留在构思的阶段。固若金汤的守御,对于有心人来说也是无孔不入的摆设,除非是闭关锁国的封锁政策,然而谁都不敢承担那样的责任。混杂在城中,甚至是圣洁的宫闱中,都会有间谍留下的影子。但即便是狼,是狮子,圈养之后都会丧失宣誓主权与领土的兽性,轻声的哀嚎都会招致无情的皮鞭,抽打之后的伤痛历历在目,却只能耷拉着耳朵供人嘲弄,或许那样还能被提供给安详的素食晚餐。不是么?如果那样的理论可以被归附为实践,我们也就无需跋山涉水,只需在营帐中的运筹帷幄。”

地面上的蚁群,一改昨日觅食的井然有序,抛弃了原有的家业,杂乱无章的争夺石缝之下的安身之所。暴风雨来临前已经决定偏安一隅的躲藏,保存实力?只是不能拒绝求生呼唤的苟活。

“是,牲畜都有求生的渴望,况且是自称更加聪慧的人类呢?‘最深邃的不是高等的智慧,也不是矫健的身姿,而是善变的叵测人心’,这恐怕只能算做是蕉鹿自欺的夸耀与抚慰。正如少爷所表述的那般,图兰国内有科伦王朝的潜伏者,也有别国暗藏的奸细,但就是这么一块肥美的酱肉,却因缺少刀叉而无从下手。即便是文火烤制,也会有烧焦定型的那一天,除了被恶心到的食欲,更是无法咀嚼的坚硬。已经是两年烘焙,却也只能是虎视眈眈的垂涎三尺,围观的重压之下却没有暴露出丝毫破绽。”

“那么,凯利斯,既然你已经收集到了资料,并且完美的破译出其中的猫腻,是否已经有成竹在胸的计划了呢?”

“即便是辜负少爷的抬爱,前方仍是未知的迷途,如果盖棺定论,我只是停留在路上欣赏风景的看客,目之所及,都已然是朦胧却不能消遣的美幻。”

第一次看到斯其枯燥的双眼散射出忧郁的光,并非是配合意境与台词的惆怅,那应该是真正的,忽然之间。

“然后,少爷是否已经精心准备好了颠覆世界的行程安排?”

阴云遮住了我与阳光之间的最终视野,并没有瞬时调更为黯淡,却无光。

“完全没有呢!甚至是萌生的雏形,也被自我否认扼杀在襁褓之中。但是,既然是毫无破绽的严阵以待,那就先击碎阵角,然后从那样的缺口中,侵袭!”

“贝尔,斯其先生,可以开饭啦!”

那一刻,率先觉醒的居然是我的肠胃,也是,怠慢了他们,即便是再新奇的想法,也没有支撑的力量。就像没有电闪雷鸣,困境中的暴风雨,就没有办法激发!

第二节 袭破阵(二)

酥脆的弹力跳动在膨胀的嘴巴中,鲜美的汁液融化在舌尖上的敏感味蕾,置身在泥土中被滋润的芬芳,吮吸清泉沐浴而生的津泽,一边嚼动,一边抑制着夺目而出的激动泪水。那才是,野山菌真正的奥义!

“啊!人间时尚的美味,吞下之后迸裂在血管中的舒爽,简直就是羽化登仙的错觉!公主,可以再为我盛一碗么?”

欧米里洁果然在斑的熏陶下已经可以娴熟使用乞怜的目光,蕴含在其中不能拒绝的委屈。浮夸的演技搭配上填充其中的真实情感,那便是真情流露。

“是,给!贝尔还需要吗?”

“谢谢公主的款待!”

而我并不是饥不择食的牲畜,适当的饥饿感能让神经更加警觉,敏感的捕捉到入侵猎物的信息。当然更重要的原因,除了演绎,我讨厌任何融洽的欢乐气息,越是贴近自然的淳朴,越是令人憎恶,那是与我格格不入的遥远彼岸。

“耶,已经足够了。”

轻盈的站起身来,漫长的等待,最富裕的便是丰沛的时间。而能够虚度光阴的最佳渠道,便是开启一场陌生的旅行,既是消遣又是慰藉。而留下我脚印的足迹,那是一路向南的丛林。隐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