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礼遥还举着手机:“它想走?”
杜簿安:“嗯。”
秦礼遥建议:“你这样按它会不会不舒服?”
杜簿安:“回宿舍就放开。”
宣止费劲力气终于挣扎出一个猫头,区区一只头,杜簿安没在意。
小猫看天看地,伸长脖子看秦礼遥,颇具镜头感地追逐镜头,最后抬头亲吻杜簿安的脸颊。
亲吻。
明明只是一只猫,杜簿安脑海里却跳出这样一个词。
这个吻目的明确,像羽毛一样轻,湿漉漉的鼻头从脸颊划过。
它又亲了一下。
小猫的耳尖抵在杜簿安眼角,他曾经摸过无数次的聪明毛与他的下眼睑亲密接触。
杜簿安垂下眼睛看它,这个角度看不到小猫的脸,只能看到它被晚风吹起的绒毛。
几乎是同时,小猫挣脱了微微松掉的牢笼,一跃而出,落地就消失在灌木丛中。
宣止得了自由,他跑得飞快,也许就是因为飞速的奔跑,他的心脏鼓噪轰鸣。
伯医生就要离开了。
“喵€€€€”
伯医生,救救幼崽。
杜簿安回到宿舍后径直上了床,还拉了床帘。
张仰青和木林还没回来,秦礼遥对着空阔的宿舍靠在柜子上刷手机,他拍了三四十张小猫的照片,一一放大挑选,留下十几张比较合心意的。
刷着照片,怀里却空荡,秦礼遥瞬间理解上次杜簿安为什么情绪不高了。
猫毛似乎还留在他的眼睛里,有些痒,秦礼遥揉眼睛,对着床上问:“照片发你吗?”
宿舍一片寂静,良久后,床上传来闷闷的回应。
“发。”
第十章
通往家属院的门需要门禁卡,它驾轻就熟地拐到围栏处,围栏挡得住学生,挡不住小猫,细细瘦瘦一条呲溜一下就进去了。
伯医生和主人住在A大家属院,但伯医生在家属院还有另一处房产。
他的工作室。
伯医生表面上是一位宠物医生,实际上从事着一些无法同人类解释的工作,他需要一个地方用来与客户联络,为了方便,伯医生在A大家属院租赁了一处房产,定作工作室,每晚固定时间前来与客户会面。
今日已晚,宣止眼睁睁看着属于工作室的那盏灯灭掉,小猫一个急刹车弯道漂移进入单元楼道,嘶声力竭。
“喵€€€€”
老小区隔音不好,二楼襁褓里的婴儿当场哭了,穿透力比猫叫还要强。
捏了法诀正准备离开的伯医生指尖光芒立时散了一半,他打开防盗门,抱胸等在门口,看白色小猫低眉顺眼地攀上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