闾丘白被放出来的时候已经平静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急切难耐。
闾丘白恹恹地看一眼四周。一个不大不小的房间里,除了他和祁摇枝,再没其他人。
之所以闾丘白会对曲雾楼的血液敏感,也是因为生理的本能。
对于妖魔来说,神仙血、较它们更强的妖魔血液,都是可以促进功力增长的。
闾丘白被困了数百年,没遇到过比自己更强的。
他之前没想过自己也会有那样的丑态,在作为兽形的时候,他克制不了身体的本能反应。
闾丘白忽然想起来上次在雪地里,他吞下了不少曲雾楼的血,就恨不能全部吐出来。
但是那血液确实也让他妖力大涨,化成人形指日可待。
闾丘白忽而感受到自己的脑袋被人轻柔的摸了两下。
闾丘白有些懵,愣愣地抬起头看着祁摇枝。
青年的眼眸清亮,还含着浅浅的笑意,认真夸奖道:“小白,你这次做得很好。”
若不是小白蛇的提醒,以曲雾楼修为,隐匿身形在祁摇枝身边,他是完全发现不了的。
闾丘白被夸得晕晕乎乎的,全然忘记了自己方才是多么的气愤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
他蛇尾在木桌上翘了翘,严谨地纠正祁摇枝:“闾丘白,我叫闾丘白。”
小白虽然听起来亲昵,但是没有闾丘白叫起来好听。
闾丘白心满意足地听见了祁摇枝喊着他的名字,又说了一遍夸奖他的话。
闾丘白恍惚之间,心中又有几分疑惑。为什么这个人明明已经不是魅魔了,却还是能够用几句话就让他飘飘然。
*
为了防备曲雾楼,祁摇枝没有将闾丘白放到储物环里。
他一天都没出门,只是在床榻上打坐调息。
闾丘白也并不打扰祁摇枝,他从前没坐过船,对这种平稳之中又带着些晃晃悠悠的感觉十分新奇。
他之前要么使用妖力,要么自己以原身移动,并不需要借助其余的工具。
闾丘白在屋内绕了一圈。这屋子除了较小些,与平常的客房也没什么两样。
闾丘白上了窗子的时候,忽而觉得自己体内妖力翻涌,离境界突破好像也没有多远了。
转瞬便到了傍晚。
小白蛇懒洋洋地趴在窗边,祁摇枝将它缠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出了门
他总不能因为怕碰见曲雾楼,就“坐牢”一整天。
刚出房门,带着些水腥味的风就迎面吹过来。长廊上还有三三两两的仙门弟子正在交谈。
没有看见曲雾楼,祁摇枝往外走了些,却又听见人说话。
“好奇怪,怎么会有人晕船晕成了那样,还是要乘船,那脸白得要和纸一样了。”
“哈哈,你是在心疼人家么?刚才眼珠子都要掉人家身上了吧!”
“你敢说你没看?哼哼,看一下又不犯禁。”那人说着说着又惆怅起来,道:“唉,就是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