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被他留在家里看家喂宠物打扫卫生的人偶就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告状说:
“快去看看你家仓鼠吧!它快被吓死了!”
她已经顾不上符合自己身份的优雅仪态了,拎着缀满宝石的裙摆焦急地大喊着,活像一只花里胡哨的尖叫鸡。
“还有衣柜!桌子!床!”
“快去,晚了就完蛋了!”
季行跟着人偶跑了过去,发现奶牛猫尤利安正乖巧地蹲坐在床上,甚至还讨好地冲他叫了两声。
如果忽略他身后那仿佛经历过战火洗礼的背景,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温馨。
季行满头黑线地环视四周:
显而易见,床单经历了好一番蹂.躏,被扯成了波澜起伏的样子。衣柜柜门大开,里面的原住民€€€€诅咒面具、鬼头皮球、日神岛怪鱼标本€€€€抱成一团(别问他怎么看出来的),用求救的目光看向它们的人偶老大。笼子里;仓鼠缩在窝内瑟瑟发抖。
他现在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死活想不出来自己当初到底为什么会养一只仓鼠,总不可能是因为先知先觉,提前给尤利安准备好了玩具和拿捏他的把柄?
季行走了过去,一把揪住尤利安猫的后颈皮,而这个罪魁祸首非但不躲,反而从身后推出来一团毛线球,示意季行跟他玩球。
“哪里来的毛线球?”季行完全不记得家里还有这种东西,“不对,这不是重点。”
他伸出手,举起奶牛猫的两只前爪,莫名沉痛地说道:“尤利安,你清醒一点。”
但尤利安打定主意要假装自己是一只普通的猫,瞪圆眼睛迷茫地看向他,不停地喵喵叫着。
季行闭上了眼睛。
他实在不想看尤利安在这演戏了。也不知道尤利安怎么做到的,即便他们两人都清楚奶牛猫等于尤利安,他也依旧乐在其中,尴尬的只有季行自己。
“好吧好吧,我不会去关心你到底打算做什么。”季行发誓说,“现在,你可以变回正常的样子了吗?”
尤利安将自己的分.身扔给他,就是为了监视季行,防止季行看到他在做什么。虽然季行确实好奇,不过看他这副样子,也就暂时放下了好奇心。
不料奶牛猫不为所动,喵了一声之后开始像普通的猫一样舔毛舔爪子,尤利安大概是想将装傻策略贯彻到底。
不过季行的言语也有漏洞可钻,他现在这样子也确实称得上是正常的猫。
“算了,只要你不再拆家就一切好说。”季行轻轻拎起奶牛猫的耳朵,让他好好听着。
“之前不是说过要做戒指吗?我正好趁这个时间把它们完成了。”
季行关上了房门。
奶牛猫停止了舔爪子的动作,非常人性化地松了口气。
随后,他轻盈地跳上衣柜,落在了柜顶。
“我清楚你们不会听我的,毕竟对于你们来说,季行始终排在我之前。”他对着被季行忘记、和他一起关在房间里的人偶它们说道。
“没什么,这样很好,请继续保持下去。”尤利安猫满意地看到它们身上升起了名为恐惧的情绪,“不过,也是因为这样,我就只好请你们暂时不要出来了。”
奶牛猫举起爪子,对着衣柜敲了两下。深色的木质衣柜开始变形,逐渐变成一座模样怪异的微型城池。
城池建立在一座浮空的岛屿之上,浮空岛上平下尖,像是一个倒放的圆锥。城内的房屋统一为白顶,围绕核心而建。位于最核心处的建筑则是一座直插云霄的白色高塔,这并非夸张,而是真的有云雾环绕住塔顶,让人无法用肉眼看到塔顶的景象。
“为了不让你们乱跑,我想邀请你们进去游玩半天。”
其他家伙原本就待在衣柜之内,衣柜被尤利安所变形,它们也随之被困在了城内。而现在只有人偶一个待在外面,尤利安靠两条后腿直立起来,前爪伸出,用猫的躯体做了一个不伦不类的“请”的动作。
“好,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