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扒开衣服亲眼见到,他都知道自己的背部变成了什么样子€€€€

大片的烧伤疤痕差不多占满了整个背部,下面和周围还有不少使用燃烧自身型禁咒所付出的代价。

虽然时不时还会因为心理因素再次作痛,但唯一的好消息是,它们都愈合了。

季行来到黑市,就是为了寻找到某些珍贵的材料,制成药剂,治疗自己。

因为他还有重要的任务,不能止步于此。

“对了,奥秘之环的首席,那位大法师现在在哪?”

“怎么,你打听他做什么?难不成对他有想法?”提问者的同伴挤着眼睛,对他做出了割喉的动作。

“害,我又没有那个能力,这不纯粹是好奇吗?”

“谁知道呢?反正他在出卖密理塔、让白尖城被焚毁之后就消失不见了。对了,我听说奥秘之环里还有几个活下来的法师吗,黑发那个?”

“你还说我?你打听那人干什么,希望首席被他干掉?”

“这可是你说的啊!”

……

后面的话季行已经听不下去了。哪怕在别人的口中,自己已经复仇了千万次,除了过瘾和麻痹自己以外也没有任何价值。甚至,他也不曾体会到任何可以称之为“爽”的情感。

被编造的故事里那些轻飘飘的复仇,反而更是在提醒他:看看你自己的样子吧,现在只不过是一滩烂肉。

有人在靠近他。

他没有刻意掩藏行踪,因此,被盯上也是可以理解的。

下一秒,企图偷袭者的喉咙就被刀刃穿过。死水一般的漆黑眼睛对上那双露出惊恐神色的眼睛,季行面无表情地抽出了刀。

自此白尖城沦陷、他被迫流亡以来,除了原本的法术以外,季行逐渐学会了更多杀人的技巧。

血液从被开洞的咽喉处流出,那人仍旧不甘,试图说出些什么,却只能发出诡异的气音。

季行抬脚离开,没有再看他一眼。

不外乎又是一个听说了那些传闻,试图杀死了、来讨好那位“首席”的亡命徒罢了。

而他也在像闻到血腥的猎犬一样,寻找着那位为了讨心上人欢喜,就能随随便便出卖培养他成才的白尖城的“首席”的踪迹。

披着黑袍的人影离开,他戴上了黑色的面具,就像一道漆黑的幽魂一样,融入进人群中,消失不见。

季行冷汗淋漓地坐了起来。

他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大幅度地起伏,双眼直直地盯着前方,失去焦距,只能看见一些模糊的、辨认不出形象的陌生影子。

“白……尖……城?”

在梦中过分清楚地感受到夺去一个人的生命,这本该是会给人留下极深刻印象的一幕,现在却在他的脑中留不下任何痕迹。

但心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沉甸甸地压着,是千百种苦涩的情感,似乎足以将人压垮。

一切似乎已经很明显了。

白尖城,密理法师塔,奥秘之环。

他曾梦见过的城市,法师之城;他作为老师,教导学生们学习法术的地方;他在镜子里见过的,“自己”在法师袍上别过的“奥秘之环”标志。

就像被串起来的珠子,但季行在潜意识里抗拒着将它们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