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海浪席卷上空,波涛汹涌般令人畏惧。
这声清冷熟悉的嗓音,却是来自罗厄尔在熟悉不过的人。
时霁。
再次相见,那人站在白色雕柱的走廊下,依旧清风霁月,让所有人为他俯首称臣。
甚至,这铺天盖地的威压都不是他的。
是他身后的银发少年。
那人漫然抬起手,掌心凝聚着凶悍的海浪精神力,只对他的命令言听计从。
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你啊?
“指挥官,这件事与你无关,我劝你不要过多参合。”
罗厄尔似终一日在他面前挺直腰杆,语调加重道:“这是陛下亲口下的命令。”
时霁平静走下阶梯,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那就让他亲自来带人。”
“你没资格。”
“……”
他端起来药碗,漫不经心吹了吹,递到怔愣眼红的小瑞恩唇边,“继续喝药。”
瑞恩嘴唇轻抖着,强忍着眼睛里的泪花。
嗓音细细的,“好,喝……药。”
他似乎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捧着药碗咕嘟咕嘟的一口气喝光。
时霁手指落在他软软的绿发上,“不要自责,你没做错任何事。”
罗厄尔仿佛被刹那间击溃。
他来时做好了心理准备,用最昂扬的态度面对故人,却压根不被放在眼里。
“我没资格?”
他握紧折扇,眉眼阴柔的笑,“倘若我没资格,你会受这么重的伤吗?”
谢灼脸色一变,下意识上前一步。
被时霁摁着胳膊制止在原地,“听话。”
谢灼不动了。
时霁平静走到罗厄尔面前,扫过他微白的唇。
“我很诧异,这么多年你竟然一点长进都没有,依旧固执的认为能伤到我分毫。”
倘若不是他自己想受这一刀,苍没那么轻易能碰到他。
但罗厄尔显然不信。
“时指挥官向来爱嘴硬罢了。”
时霁冷淡一笑,“随你怎么觉得。但事实是,我甚至不需要出手。”
他意有所指的望向露出的那截染血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