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霁面对嘲讽依旧冷静,“我跟你们不一样。”

他从不会仗着自己强大滥杀无辜。

妖兽仗着自己天生优越,将人类城池踏碎,疯魔屠城斩杀,死了并不足惜。

“你是妖兽的叛徒,人类的信仰。”

苏羡即使狼狈不堪,也有些狐狸的媚态,冲他耳边轻轻吹气,“指挥官,倘若哪天,你所保护的人类知道你是人人痛恨的妖兽,他们会怎么看你?”

狐狸最善于蛊惑人心。

时霁漫然收回手,“站着看,坐着看,躺着看,实在不行翻滚倒立看,总之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

“连皇帝为什么杀你都不知道,蠢狐狸一只。”

“滚回你的棺材里吧。”

时霁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幻境。

狐狸呆滞停在原地,气得不轻,“啊!!!!!”

……

待时霁出来,天色已经暗沉下去了。

脖颈有一点细密的伤,是被那狐狸收不住的爪子划伤的。

并不深,但对时霁来说有些疼。

已经很好了。

比起五年前他得知顾慕之死讯的时候,发疯到见谁都挠的模样好太多。

皇帝为什么要杀狐狸?

时霁有时候并不相信谢臣的鬼话。

谢臣从来不会用如此蹩脚的借口,去要一只3S妖兽的命。

脖颈的伤隐隐作痛,时霁思绪混沌,今天懒得再思考,趁着黑暗回到了房间。

他打算先去洗个澡,蓦地看到自己床上微微隆起。

……睡他这儿上瘾了是吗?

月色迷离,时霁走到床边,看到抱着枕头陷入熟睡银毛小狗。

抱的还是他常用的枕头。

时霁莫名笑了下,“怎么看着这么可怜?”

他半蹲下来,冷白长指撩开谢灼的衣衫,腰腹的伤口被他自己胡乱用纱布摁着,松松垮垮,乱七八糟。

可见当时主人的心情并不好。

再不好,也没让他知道半点。

确实挺凶的,时霁不信他乖巧无辜的外表,只想起那时标记的疼痛,神经就会敏感的一跳。

是对危险的本能预警。

他看着拉伤的腰腹,冷冽线条精致,腹肌紧致性感,终究是无奈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