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安静了。
静得玄金似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乃至脉搏跳动的声音。
好像再不说话,气氛就会变得更加奇怪。
玄金僵着身子别过脸,说话声音都小了些:“我问你元继到底怎么说的,你干嘛突然发疯跑到海里面。”
闻道一沉默片刻,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抬起下巴,示意玄金看向海中。
“嗯?”
“前天……”
“禁止说前天!”玄金像是想到什么,紧忙打断。
闻道一在玄金看不到的角度笑了一下,笑容里掺着一点苦。
“我找过来之后,元州很痛快地同意带我去他们族地,路上我经过这里,就看到……”
闻道一后面没继续说。
但玄金懂了。
眼前海面漆黑一片,幽深晦暗,像是一张巨兽的深渊大口,看起来神秘又让人心生莫名敬畏。
但一轮圆月垂悬,直直落入海中。
海上是被揉碎的月光,点亮了湛蓝,驱散了那点危险,只留有引人的神秘。
心境似乎也在海浪中变得旷达。
“我想你肯定不喜欢海水沾湿皮毛,所以不会深入到这里。在岸边遥遥望着,和身处其中的感受还是有所区别的。”
玄金没说话,静静地体悟着这一瞬。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道:“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坐在你剑上飞到海域深处再‘身处其中’。”
闻道一:“……”
闻道一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硬邦邦道:“经过前天,你还能轻易上我的剑?”
玄金噎住。
他嘴硬道:“怎,怎么就不能!随时可以!”
甚至开始胡说八道:“我甚至可以在你剑上用尾巴尖倒立你信不信!”
耳边传来闻道一的一声轻笑。
随后他肩膀处一沉。
剑修闷闷的声音传来:“为什么不接受?”
即使知道剑修在问什么,玄金还是不由自主地接话:“不接受什么?”
“我。”
玄金张了张口,又死死闭上。
他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是啊,为什么?
他都没想过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