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去就回。”齐释青说。
第五君就坐在床上等。
入了夜,凉意渐渐爬上床脚。第五君裸露的胳膊微微发凉。
他盯着烛火,不时又会看着空荡荡的神龛发呆,心乱如麻。
齐释青如果就是不能拜入师父的门下,该怎么办?
帝君可以接受齐释青做他的信徒吗?难道他要再雕出来一个帝君像吗?
第五君心里发慌,雕刻出来一个司少康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帝君纵使他小时候在玄陵门没少见,但这么多年过去记忆早就模糊了,他雕不好!
他该怎么办?
第五君坐在床上,越坐越冷。寒意从心底生发、从脚底蔓延,最后遍布全身。
整间屋子都如同冰窟。
他是不是做错了?
是不是哪个步骤不对,才让师父不愿意受哥哥的香?
他当时就该抓住沈旦问个清楚,如果真是师父给他托的梦,师父到底是怎么说的!
第五君眼睛里的血丝渐渐浮起,一头长发如同结了霜。
他越想越多,越想越乱,不切实际的念头飞了满天,蜡烛都燃烧了一半。
但齐释青还没有回来。
哥哥刚刚出去,没说要去哪里!
第五君心里突然一坠,如同铅块投到了井里,一点声音都发不出,但水面被击穿得彻彻底底。
心跳蓦然快得不正常,让他头晕恶心,第五君掀开被子下了床,扶着墙向外走。
双腿摩擦得很痛,但却没有拖累他走路的速度。
心急如焚,忧心难忍。
由爱故生怖。
第五君跌跌撞撞地走到了院子里,被天空悬挂的一轮满月晃了眼。
月亮那么圆满,而他跟齐释青明明刚刚团圆。
泪水忽然就涌上眼眶,第五君抽了一下鼻子,坚定地朝外走。
他要去找齐释青。
他想,在他还不记得的时候,就总是能找到齐释青。他们是有缘分的。
上天把齐释青送到他眼前,没有道理再把他拿走。
他不可能把齐释青弄丢。
第五君拉开院门的一瞬间,齐释青刚好把门推开。
这种巧合是用心跳声做伴奏的。
借着中秋的明月,第五君看清了齐释青手里拿着的一尊玉白的石像。
正是司命神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