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的日子一天一天过着,第五君彻底安下心来,在灸我崖老老实实隐姓埋名地生活。每天跟司少康两个人斗斗嘴,易容上街买买东西,去茶楼喝喝茶吃吃糕。
“除了这个吊脚楼实在是太破了,不然这日子真的赛神仙!”第五君吹了吹灵堂上的灰,摸着木板上的虫洞,对司少康说。
司少康哼了一声。“修缮这种大工程免提,太引人注目。”
第五君不以为意:“不至于吧,都快两年了,在蓬莱岛东的地界儿上,我根本没听说过……”
他本想说“齐归这个名字”,然而瞧见司少康的脸色,立刻闭上了嘴。
司少康冷着一张脸,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你老实呆在灸我崖。”
第五君张了张嘴,谨慎地反驳:“那灸我街还可以走走吗?比如走到豆腐脑王婆那里。”
司少康剜了他一眼,“可以。”
第五君嘻嘻笑着,说:“那四舍五入喜客来茶楼也可以!”
司少康没好气地拂袖上楼。
“成天就惦记着吃!”
第五君察觉到司少康近几日心神不宁,并且盯他盯得越发紧了,与先前的闲散态度截然不同。然而他问司少康又问不出来什么,索性不管了,自己给自己逗趣儿。
这天,天刚亮起来,第五君就兴冲冲地拍了拍司少康的房门。
“师父我要去买豆腐脑!你要吃什么吗?”
司少康听上去没睡醒,但仍然不忘记叮嘱:“易容去!”
第五君扯着嗓子:“我知道!所以你要吃吗?”
司少康沉默片刻,“咸豆花。”
第五君嘻嘻笑着应下,转身下楼了。
第五君迈着轻盈的脚步,戴着一张假面皮,溜溜哒哒地顺着灸我街一路走到了豆腐脑王婆的摊子前。
“王婆,早呀!”第五君笑眯眯地冲王婆说,“甜豆花一碗、咸豆花一碗、小笼包两笼、茶叶蛋两只。”
“好嘞!”王婆麻利地给他装好,递给他的时候,说:“诶,小伙子瞧着面生,以前没见过你!”
第五君嘿嘿笑了两声,心想今天随便摸了一张面皮戴上,竟然戴了张新的!
“是呀,是呀,听人推荐,第一回来。”
王婆大手一挥送了他一只麻团,“以后常来啊!”
第五君谢过,快活地说:“好啊!”然后就将麻团叼在嘴里,晃晃悠悠地拎着早点往灸我崖走。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蓬莱岛东的晨雾散了些许,露出来点天蓝色来。
氤氤氲氲的空气里,沿街商铺陆陆续续推开了窗子,支出了招牌,灸我崖对面茶水铺老刘的摊子也掀起了盖布,老刘正在把桌上倒扣的小板凳挨个搬下来。
走到街口的第五君把麻团吃完了,他抹抹手,深吸了一口湿润的空气,满足地眯起眼睛,伸了个懒腰。
伸完了懒腰,他低头去看了眼手里的豆腐脑,见没洒出来,脸上洋溢起笑容来,朝气蓬勃地过了街。
“老板,开摊了没?”
老刘一回头,见两个年轻男子正站在摊子前面,连忙说:“开了开了,坐坐坐!”
他快手快脚地把铸铁壶挨个烧上,拿抹布给一张桌子擦了擦,笑容满面地问他们:“这么早就喝茶啊!喝点什么?”
一人爽朗笑道:“这不是给老板今儿开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