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君皱眉,自言自语:“这人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很低,只在口腔内回旋。然而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戏谑的一声:
“我当是谁呢,玄陵少主怎么有闲心,一大清早的来见剑监门口站着?”
第五君一抬头,就见一身白色道袍的狐狸眼站在自己两米外,少言正紧张戒备地在他身前挡着。
见剑监少主陈沉讥讽道:“齐少主既瞧不上见剑监,还来我们这儿干嘛?放着你带过来的美人不管?”
第五君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昨日现身的美人,应当就是扮成莲花格格的他本人。
啊哈,他是美人呢!
第五君乐了起来,轻松地走上前去,拍了拍少言的肩膀。
少言坚定地不挪步。
“无妨。”第五君用齐释青的声音说。
少言身子一僵,却不得不让开。第五君仿照齐释青的站姿,冷淡清闲地望着陈沉。
“令尊身体还好吗?”第五君问。
陈沉听到这话,先是一怔,眉头却松了些。
“托小齐公子的福,”陈沉哼了一声,别过头,语气不似刚刚那样咄咄逼人,“很好。”
第五君没再言语。
不作回应甚是齐释青的风格,陈沉没发觉有什么不对,沉默半晌后,他又抬头恨恨道:“可惜出事之前,我竟连齐归的面都没见过,谁能想到玄陵少主能如此心狠手辣,真是可惜了小齐公子!”
第29章 恣肆(一)
陈沉盯着齐释青这张冰块脸,正欲再讽他几句,突然就见齐释青直直倒向树后,整个人消失在灌木丛里。
陈沉不知齐释青在搞什么幺蛾子,刚皱起眉头,齐释青就又走了出来。
前后不过几秒的功夫,从树后出来的齐释青面色更冷了。陈沉心火登时烧得更旺,存好的讽刺脱口而出:“我妹妹但凡中意的是小齐公子,都不至于被伤得那么深。就你这一张臭脸,也不知道我妹妹看上你哪点!”
齐释青回道:“令妹定然是眼神不好。”
“你!”陈沉刚骂了一个字,惊觉这人比刚刚竟然长高了一个头。
“你练了缩骨功?!”那双狐狸眼睁得溜圆,陈沉叫道:“这是邪术!要是齐伯父还在……”
齐释青连话都没听完,转身就走。边走还干脆利落地解下外袍,往树后一罩,像是盖在了一块长条木头上。齐释青顺手把那木头捞起,打横抱在胸前。
陈沉目送着齐释青平举一根裹着他外袍的木头走远,旁边那弟子还小心谨慎地挡在他身后,不想让他窥见齐释青怀里的木头似的,不禁大骂一句:
“有病啊!”
齐释青掂了掂怀里的木头,目视前方,语气阴测测的。
“连见剑监的少主都因为没见过你而扼腕叹息,你还挺招人惦记的。”
僵直的木头丫丫抖了抖。
齐释青低头看了怀里一眼,匀出一只手来,把外袍给盖得更严实了些。
第五君被直挺挺放在塌上。
他被点了穴,身体僵硬,四肢不能动弹,只有眼珠子转得勤快。齐释青在屋里走了两趟,这对眼珠就极限游移了两个来回,第五君眼睛都要抽筋。
齐释青在塌边坐下,面无表情地俯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