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毕业典礼那天,他是北通大最受瞩目的毕业生,风头无人能敌。
孟桐拿着毕业服给他穿上,又给他戴上帽子。
他拨着穗子,笑:“既来,读书三年,有什么心得体会吗?”
谭既来晃着手里的稿子:“都写在致辞里了。”
他无可争议地成为学生代表,登台致辞。
孟桐表情有些古怪,挑眉问:“你不会在里面控诉我把你骗到这个专业的事儿吧?”
谭既来“啧”一声:“那不好说。”
孟桐也不太在意,他从医学角度对神秘现象的研究,也把他捧上很高的高度。
如他所愿,俩人估计都能名垂教科书。
只不过有点不好意思,他说:“我名义上是你的导师,但其实没能指导你任何,全靠你自己努力,还有其他的物理学家的支持。”
他顿了顿,半真半假地说:“我承认,我不是个好老师,但是你是个很好的学生。”
谭既来张大嘴巴:“孟老师,原来您心里有数啊。”
昨晚他认真想了想,从开学到毕业,孟桐没做过一件帮助过他的事。
坑倒是挖了很多。
谭既来愤愤不平。
孟桐笑着掩饰尴尬。
他带着谭既来去毕业典礼,接受最盛大的祝福,庆祝一届学生的毕业。
典礼在下午,露天的操场,四周环满绿荫。
谭既来站在台上,左手边是半高的太阳。
现在是春夏交际,空气中带着淡淡的闷热。
他鼻尖盈满小苍兰的香,恍如身边有人在陪着他。
他握着话筒,素圈戒指和金属轻微碰撞,手腕上从古董市场淘来的风铃花造型的铃铛,借着音响发出空灵的声音。
他在前年清明又去了趟旧货市场,找到那个老板,买了他店里最后两只银铃铛。
“能帮我穿绳吗?”
谭既来仔细描述曾经那串红绳的样子。
老板抽出两根绳:“你看这个像吗?汉代的古董,市面上就这两条。”
谭既来:“……”
太能扯了,汉代的绳子能保留到现在???
他在手腕比划一下,恰好能绕五圈,也能穿银铃铛。
老板看他有想要的意思,继续可劲儿忽悠:“真的,是汉哀帝古墓里出土的宝贝,是帝王冕旒的缨。你知道冕旒缨是啥吧?就是汉朝天子带的皇冠旁边的红绳。给你透个底,当年我爷爷的爷爷下墓,亲自剪断揣身上当裤腰带带出来的,传到现在。”
谭既来愣了一下:“谁的墓?”
老板:“汉哀帝啊,是汉哀帝吧……反正我看你小伙子眼光好,卖你一百一根,你保准不亏。”
谭既来沉默,手指捋着那两条红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