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谭既来。
既来之则安之的既来。
副驾的人听不懂中文,只听到背后的人疾言厉色,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不满地咕哝。
这应该是在让疯狂博士安静一点,毕竟他真的好吵。
疯狂博士冷哼,默默对着副驾翻个白眼。
车子流入检查站,撑起顶棚的水泥柱挂了一个巨大的时钟。
谭既来看了一眼。
20:05。
其实也没多晚。
穿着荧光黄坎肩的警察走过来,敲了下他们的车窗:“麻烦大家拿好证件,下车待检。”
他说着说着发现主驾副驾都是老外,拿不准他们听不听得懂,还好李则安及时按下车窗,两边翻译。
除了谭既来,车里几个人面对警察都挂着友好的笑。
尽管语言不通,也不妨碍前排俩老外用肢体语言努力地表达他们是“好人”。
警察也没有为难他们,晃着手里的设备照章办事:“请先下车,我们要检查车子。”
所有人点头配合,没有反抗。
只是在下车的前一刻,副驾的老外回头,锐利的眼神落在谭既来身上,嘴唇轻动吐出几个外文词汇。
李则安听完,对谭既来说:“不要试图报警。”
谭既来一语双关:“我全听你的。”
疯狂博士在旁边阴阳怪气:“Zion,还有半句你没翻译。”
谭既来茫然回头:“什么?”
疯狂博士笑得€€人:“€€€€我保证你会死的很惨。”
看起来他真的很想弄死谭既来。
李则安把刀笼在袖子里。
车门打开,众人下车。
谭既来被捆了很久,手脚有些不听指挥。
他扶着车门慢吞吞爬出来,吹面就是一阵风。
他在这阵风中嗅到一股淡淡的腥咸气味,耳边也充盈一阵阵海浪声。
在海边吗?
谭既来借着检查站的灯光环顾四周,发现高速公路外侧就是大海。
夜里的大海黑茫暗沉,只有近岸处翻涌浪花时,留下一行行白色泡沫。
远处几公里外,持续传来巨型机械运转的“咔咔”声。
谭既来远眺,发现了一个码头,在一排炽亮的工业照明灯下亮如白昼。
密密麻麻的起重设备沿着海岸线,加班加点地吊起巨大的集装箱码入货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