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是用来写论文的,怎么能洗衣服呢?
在这种时候,他妈一般都会横他一眼:“小来你都多大了。”
“22了。”
“怎么还跟小孩儿似的。”
“一点自理能力都没有。”
“以后怎么办?”
“等着谁给你洗呢?”
谭既来鼻翼扇动。
他又闻到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晚饭有人来给他送。
门一开,先进来两个年轻的黑衣特警,然后是位四十上下的警察。
与其说是警察,不如说是警官。
他有警察的正气严肃,也带着十足的官方味儿。
那位警官锁定房间里的人:“你就是谭既来?”
谭既来点头。
他走过来,将手里的盒饭放在桌子上:“请坐。”
谭既来根本不想坐。
那位站在他面前,取出警官证亮了一下:“我是你这事的负责人,0417,你应该知道。”
谭既来“哦”了声:“知道知道。”
明线的大头头。
跟他进屋的两个警察满脸上班打卡,没有任何异样。
但0417说“你应该知道”时,平静的眼神中漾起莫名的情绪,好像谭既来是个长着八条腿的怪物。
他显然看过那份惊人的笔录,对屋里的人有些排斥。
然而多年教养和职业素养又偏偏在大声告诉他,不能这样认为。
于是越努力,越强调。
到最后,0417脸上挂着很淡的不安。
谭既来读懂了他复杂的表情,呼出口气。
烦躁。
“行了,你也不用紧张,先吃饭。”0417把盒饭推给他。
谭既来心道谁紧张了,没跟他客气,拉过盒饭坐在椅子上吃。
京市警局的大厨跟长市警局的掌勺可以一较高下。
很难说哪个做的更难吃,非要比的话,拼的是临场发挥。
他扒拉几口,意兴阑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