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丛里悄然开出各色的小花,树苗在土地上偷偷抽长。
日月默默更替了三次。
云灼然隐约有了一些感悟,他不该再在这里停留下去了。
于是,云灼然站起来,打算往草地外的地方走去。他每走一步,天地皆有明显且玄妙的变化,日光随着他落到山中巍峨的建筑群上。
云灼然站在了山门前,门前石碑上空荡荡的,无字。
他走进山门,踏上石阶。
仙云缭绕间,数座庄严肃穆的宫殿坐落于万丈悬崖之巅。
云灼然路过偌大的广场,默然走过这一座座宫殿,也观察过许多挨着这些宫殿的建筑。这个地方太大,因为只有他一个人在,便显得愈发空旷。云灼然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这里,不应该只有他一个人才对。
于是许许多多身着相似道服的年轻人出现在他面前,他们仿佛看不到云灼然,一张张脸由模糊转为清晰,或只身、或结伴从云灼然身旁路过,他们有人握着剑,也都是统一的样式,云灼然看着,便有一些好奇。
“这是什么地方?”
天机无声扑扇翅膀,一路沉默地尾随其后。不知是不是云灼然的错觉,天机好像停顿了须臾,之后,才用他仍旧冷漠至极的幼童声音回答道:“这个地方,曾经叫天道宗。”
“天道宗?”
云灼然低声念了一遍,他好像是听过这个名字的。
可他还是什么也想不到,心中那种空荡的不适感越发强烈。
云灼然皱了皱眉头,逆着天道宗弟子们簇拥着赶往前山的人|流,往天道宗深处走去,到了后山,看到满山草木,他总觉得缺了什么,便见到远处浮现出一个院子,他走了过去,只见到一座在水青花丛中的小楼。
他好像来过这里。
但他就只是站在门前。
约莫是他太久没有动静,天机终于忍不住发出了询问。
“您可还要去其他地方看看?”
“其他地方?”
天机道:“天道宗出现后,您在无意中创造了一些事物。”
云灼然一愣,“我不知道。”
“没关系。”称呼他为主人的天机对待他还是那么纵容,“您可以创造万物,也可以毁灭万物。”
即使云灼然不小心创造了一些废物,也可以随时抹杀。
云灼然听懂了言下之意,他也说不清楚自己再次听到这话心中的想法,便没有再多想,“好。”
他转身走出天道宗,只心念一动,就到了天机所说的其他地方,云城的青砖城楼、昆吾剑宗的雪山、浮空的仙城、遍地红花的蓬莱……
云灼然逐一走过。
他心中的熟悉感越发强烈。
最后,是被大雪淹没的天衍宫。
云灼然漫无目的地走进正殿,天机尾随身后,寸步不离。
他看到了双蛇盘底的浑天仪,眉间涌现出几分难言的厌恶之色,于是在他走出这座正殿后,这座正殿消失了。他又往山顶走去,进了三层白塔,看到冰池变得黑蛇石雕与八面墙上栩栩如生的人物浮雕,他脚步未停,很快走出这座透着妖异气息的白塔。
继正殿之后,白塔坍塌了。